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这是一种怎样的措辞,维恩并不明白,他开始只觉得好玩,是种荣誉的加冕,觉得自己忽如身披乳白色披肩的神,站在一片清澈广阔的湖面上,俯视着岸边草丛里透出的一双双泛着泪光的眼,他是王,也是王后,都是他自己!
但谁能告诉这个孩子,纯洁并非莲花自封的称号,这个中滋味,如此压抑低沉,是一条锁链,教人懂事,再从背后切去片片逆鳞,像是一条刮了鳞片的活鱼,光滑着蠕动,接受着宰杀。
啊,纯洁,会遭不住寂寞的撼动,逐渐沉沦。
那年维恩终于懂得了这些。
“姥姥,明天我就要回家去了吗,回县城?”
当外祖母领着唯恩穿梭在前往庄沟深处的那条小路时,己是傍晚七点,天上挂住了月亮和星星,唯恩有些害怕,想讲些话来求得姥姥的关注。
“给你三叔弄完这最后一晚,就没事啦,这边是偏了点,也没什么人家,不过大外甥别怕,姥姥小时候常来这里,你姥爷更别提了,三天两头的来这里投石打鸟,一回背一篓子,厉害不!”
“那有没有这样的鸟”,唯恩拉住姥姥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来自西周山林的声响,他在找寻一种鸟叫声,发觉没有,他就自己拟了出来:“这样叫,‘布谷,布谷,布谷,咕咕咕’布谷鸟那是,这前儿它不出来呢。”
“我讨厌它,之前晚上睡觉,总能在被窝里听到山上它的叫声,难听,害怕,像是要拿布袋子把我抓了去。”
姥姥听后不觉得笑出了声,她没有告诉外甥,她小时候,也害怕这种叫声。
这条路延伸到山谷深处就中断了,接下来全是泥土路,唯恩和姥姥二人就在这个地方停了下来,视野开阔,不时有阵风吹来,带来远处林野的霜土气味。
两侧被山包围,天上群星耀眼,但也有片片乌云飘浮,惹得月亮时隐时现。
按照神婆的吩咐,这个仪式要由家中一老一少操持,时间是每晚六点至十一点之间,地点要选在无人烟处,离人家越远越好,两人需要做的就是事先点上三炷香,以此来招引鬼魄,待快要燃尽之时,再分别焚烧三张黄纸和六个元宝,以此再打发走那鬼魄,这样往来三天,定有神效!
风一阵一阵的吹,火势却未曾消减,这烧给魂灵的事物竟也能在这寒夜天气带来丝许的暖意,唯恩忍不住的伸出双手去取暖,眼里泪汪汪的哭了出来。
“我想三叔好起来,他太可怜了。”
姥姥拍打着孩子的脊背,看着这堆烧起来的纸钱,想起了什么事,觉得过意不去,也起了泪花,但没有说些什么,他不能也没必要告诉外甥,他三叔当初是捡来的野娃,没爹没娘,至今也被蒙在鼓里。
傍晚熟睡时,唯恩久久难眠,明天就要回家,小孩心里有诸多不舍,干脆,他起身拨开窗帘,望着三叔的房间发呆。
此时外祖父祖母早己熟睡,他起身坐在炕底的窗前,现在还未结出霜花,只有冰冷的水汽,他就用手指划出一个个圆圈,向外看去,嗯,三叔的房间是暗的,他睡了,正看时,几缕光线开始在空中胡乱的挥动,这是手电筒的光束,唯恩透过一个小小的圆圈看到院内大门突然被什么人打开了,鬼鬼祟祟的闯进两个人,还抱着一个被褥裹挟着的重物,定眼一看,原来是二舅和二舅妈两人,正看着,一束光照突然照到唯恩的脸上,得亏反应及时,他快速爬进了被窝,不然准会暴露了自己。
唯恩躺在被窝里紧张的喘着气不敢出声,这么晚了,二舅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院子里,开始了细碎的说话声,虽听不清楚,但可以断定二人是在争论着什么,随后,“咚!”
的一声响,大门被关上了,一切销声匿迹,唯恩在心魂未定的情况下,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五点,天还黑着,唯恩早早的被塞进了开往县城的早班车上,随同护送的是他大舅,临别前,姥姥姥爷虽面露不舍,却没过多在孩子面前展现,多念叨了几句嘱托,这车就开出去了,唯恩回头看向窗外,不停的像姥姥招手说再见,而对方,那虚弱低矮的身板,很快就消失在了黑色的晨雾中。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大舅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三叔己经过气了,临终前嘴里不断重复一个事:“昨个夜里大门被人打开,跑进两个小鬼,一男一女,在他窗前窃窃私语,要勾走我的魂儿。”
说了几遍后,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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