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进了办公室，道：“陈教授，是不是孩子……”

陈教授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资料，然后又摘下来道：“老许，在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种病非常罕见，十万分之一，而且国内外都没有治愈的先例，最成功的也不过只是延长了两年的生命，而且这还得患者个体的情况。

你女儿的病情不容乐观，别说三年，就是一年我也没有把握。”

许长山老泪纵横，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教授虽然医者仁心，但他从医这么多年，经历过的生老病死不计其数，虽然不能说已经麻木了，但心头已经没有太大的波澜。

“老许，其实还有一个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办法，只不过条件比较苛刻，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许长山猛然抬头，急促地道：“什么办法？”

陈教授沉声道：“星国有一家医疗机构，已经研制出针对此病例的药物，不过还没有被临床证实，目前正在召集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据我所知，有志愿者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只不过治疗的价格不低，除去治疗，其他的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你至少得准备两百万，这是其一。

其二，你是政府官员，带孩子去星国接受治疗，身份上可能会有点问题。

第三，这个治疗需要多长时间暂时未知，签证的时效方面可能会受到一些限制。

这些你都得考虑清楚。”

许长山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道：“为了孩子，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陈教授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准备好之后就跟我说，我帮你联系。”

回到病房，许长山一脸兴奋地跟老婆说起了这事，在听说要两百万的费用时，他老婆陷入了沉思，瞅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将许长山拉到门外，低声道：“两百万我们从哪儿来？而且这还是保守数字。”

许长山不容置疑地道：“为了如意的病，我宁愿倾家荡产，我算过了，我们手头有五十多万的存款，房子还可以卖个八十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凑凑。”

……

次日一早，向南便带着报告匆匆赶往了市。委。

华志国的办公室里，市长周德东正在跟他谈着体育馆新建的事情，华志国提了一些要求，周德东一条条地记了下来，随后道：“对了，关于颍阳园林城的事情，上面有不少领导都在关。注这事，甚至主要领导都在过问，目前这个项目即将进入招标程序，我真的挺担心项目的实施会出现方向上的偏差。”

华志国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绿化本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问题在于这是对颍阳县城一个全方位的改写，雷声现在很大，但如果雨点很小，最后只不过是弄点花花草草装饰点缀，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从向南同志的设想来看，应该不会虎头蛇尾，但具体到落实中，会不会走样，我觉得还是需要把控方向。”

华志国看了一眼时间，道：“向南昨天跟我联系，说上午来汇报，应该差不多快要到了。”

话音落，秘书齐志伟闪身而入，低声道：“向常委到了。”

“让他来吧。”

向南进了来，见周德东也在，“愕然”

道：“华书记，周市长，你们在谈事情？要不我等一下再来？”

“不用，正说着颍阳的事情呢，正好周市长也在，省得你再跑到市政府汇报了，一并听听吧。”

华志国将烟盒扔到向南的面前，“自己拿。”

向南拿过烟，挨个每人派了一根，然后自己才点上，也没有拿报告，脱稿汇报道：“明天颍阳园林城项目的报名就截止了，一周后会开始评审。

园林城主打的就是打造一个宜居宜业的新型现代绿色城市……”

向南洋洋洒洒地汇报着，期间两位领导不时插话提问，在理念方面又进行了补充完善。

向南一一记下，随后道：“不过，也出现了一些工作以外的问题。”

“什么问题？”

“人情世故。

虽然只有三家企业报名，但是能量都不小，已经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领导通过各种渠道打着各种招呼，压力很大啊。”

向南倒是没有说谎，昨晚他接到了不下于十个电话，都是各种打探情况的，无一例外，都是让他照顾照顾。

华志国笑了笑道：“不奇怪嘛，园林城，这么大手笔，这么大的蛋糕，肉眼可见的利润啊，谁不想分一块？向南，你可得把握住原则，做人做事，做人在先。”

“原则我肯定是要坚持的，可众口难调啊，捧一个踩一个的事情我也干不出来。”

向南愁眉苦脸地道，“问题在于，大嘴吃小嘴，我这单薄的肩膀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压力。”

周德东趁势道：“向南，你这个态度可就不端正了，做领导的，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你上面还有我和华书记嘛，你怕什么？”

向南便道：“周市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我不能什么麻烦都上交啊。

当然，如果有二位领导力挺我，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

华志国惊愕道：“你怎么做的？”

“我说，这是华书记和周市长亲点的项目，我也就是负责具体的实施。”

说到这儿，向南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这些打电话的，来头太大，我打不过，只能叫家长了。”

华志国指了指向南：“你小子……好嘛，拿我俩当挡箭牌了。”

周德东笑道：“向南的做法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书记，我看啊，既然向南同志已经把风放出去了，不如把这个项目就列入书记项目。

这样的话，向南的压力也会小一点，能够更专注地把握工程的方向，监督工程的质量。”

华志国看了看周德东，又看了一眼向南，似乎明白了什么，指了指二人，道：“你们啊，德东，你也别想抽身事外，双列吧，书记市长项目，既体现出了咱们蒙城市。委市政府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也表达了我们对县区发展的支持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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