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无忧亦无我》26
余光被警方抓获了。
在他的供述下，韩暖的罪行也被揭穿。
廖声淮的律师也站出来，为案子提供了七年前的部分证据，指名韩暖和余光的确存在互相勾结。
余光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六年。
韩暖也在家中的衣柜里，被警方逮捕。
被带走之前，韩暖满眼的不甘心。
她怎么都不肯脱掉无名指上的戒指。
但是她明白，这辈子，她和廖声淮彻底没可能了。
十二月末，京北大雪纷飞。
廖声淮穿上一身黑色西装，坐在轮椅上。
由父母推着他，准时参加戚栩的葬礼。
他才知道。
两个月前，戚栩就已经为自己写了这份葬礼策划。
这些天里，廖声淮也断断续续收到了戚栩寄回给他的东西。
每收到一件，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割过一次。
廖声淮对此全盘接受。
他清楚，这是他活该的。
至于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打扮得体，出席戚栩的葬礼。
以一个......忏悔者的身份。
他再没资格做她的爱人了。
葬礼上。
边耀红着眼睛环顾四周。
很多人走进来时，都不约而同发出惊讶的声音。
因为戚栩的葬礼太不一样了，这里摆放着很多画，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这里是一场画展。
这也是戚栩的设想。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没什么可圈可点的。
所有的亲人，在一夕之间都离自己而去。
她过早地下定结论，觉得没几个人会为了她的离开哭哭啼啼。
所以不如，让他们得到一些什么吧。
戚栩的遗言，被边耀打印出来贴在了显眼的位置。
“来参加我葬礼的亲朋，都可以拿走一张自己喜欢的画。希望你们不会觉得晦气，因为我会永远祝福你们。”
边耀觉得，戚栩真的太可爱了。
另外，戚栩还留下了一段视频。
葬礼进行到一半，边耀把视频放给大家看。
于是屏幕上，出现了戚栩那张鲜活灵动的脸。
她正面对着大海，张开双臂。
回过头时，她眉眼弯起，对着镜头道：“你们看，这片海就是我以后的家了。”
可不知怎么。
视频仅仅放了一个开头。
就有人开始哭泣了。
尤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廖声淮终于对戚栩的离开有了实感。
这么多年来，戚栩的存在对他来说仿佛成了定理。
得知戚栩离世时，廖声淮也没有完全接受现实。
直至这一刻，当戚栩的脸和声音只能出现在数字载体上时，廖声淮受不了了。
他恍然发觉，他接受不了没有戚栩的世界。
在一起的那五年里，他习惯了戚栩在身边，就算狠下心离开，也会在无尽的黑夜思念她。
可那都是建立在，戚栩活着的基础上。
他相信，只要她好好活着，总有一天能走出来。
廖声淮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为那一切都成了奢望。
事实就是，他连戚栩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真正的最后一面，他留给戚栩的却是恶言相向。
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葬礼结束时。
廖声淮想带走一副戚栩的画。
但是边耀拦住了他。
“做人不能太贪心。”
廖声淮咳了咳，讨好地说：“可我，只想留个纪念。”
边耀叹了口气。
良久，他指着廖声淮胸口的怀表。
“她早就给你过了。”
廖声淮低头。
又听见边耀的声音娓娓传来。
“但有件事，她应该没和你说过吧。”
“那幅肖像画，是戚栩在很早之前画下的。比你想象的要更早。”
廖声淮皱眉。
“不是，我们17岁的时候吗？”
边耀摇头。
“不是。”
“是十二年前，她十三岁的时候。”
廖声淮讶然。
搜肠刮肚回忆，他十三岁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戚栩。
很久之后。
他想起来了。
那个废弃教室里，含着泪看他的女孩。
廖声淮明白了什么。
他紧紧攥着那块怀表，望向戚栩带笑的照片。
下一秒，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廖声淮又躺在了病床上，沉沉睡去了。
没人知道他何时会醒过来。
也没人知道，廖声淮昏迷的时候正做着一场冗长的梦。
梦里是十七岁的他和十七岁的戚栩，他们并肩坐在校园的槐树下，微风掠过，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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