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常青语气中略带苦涩。
我极力克制住自己。
可面前的人,是相伴我前半生,如同兄长般存在的人,是我华服着身,受百官朝拜时,他却被一只担架,一块白布抬到我面前的人。
如此想到时,我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当年那个声情并茂同我讲诉常青惨死过程的副将,不过是被容鹤收买的一枚棋子罢了。
常青见我突然的落泪,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中竟抬起袖子来来替我揩去脸上的泪水。
他原就是个不知轻重地武将,可举手投足间却是柔情似水。
「谁又能想到,那容鹤曾经不过是个典军校尉的娈童,如今也能成为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常青自嘲地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说的话却是如今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我叹了口气,要再次开口时,却见常青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他唇色发紫应声倒在地上。
我看向桌上的空酒杯,神色愈发难看。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从殿外匆忙跑进一个小太监,他连滚带爬跪倒在我面前。
「陛下......陛下快去看看,武康王......武康王疯了!」
我将常青交付给赶来的太医,便赶到曾经赐给容鹤的偏殿。
进门时,方文杰一脸冷漠地站在一旁。
容鹤手中握着刀,却没有指向任何一个人。
他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姐,他杀了我们的孩子......他杀了我们的孩子。」
「陛下!」
容鹤抬起另一只手朝着我的方向伸来,就像在求救。
「这只手碰了小姐。」
容鹤手起刀落,在我的面前砍掉了自己一只手。
我捂住嘴巴,震惊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容鹤时而喊我「小姐」,时而唤「陛下」,最后狰狞地将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容鹤一点一点没了生气。
他嘴里一直囔囔着:「阿单......对不起小姐。」
方文杰看着咽气的容鹤,终于甩手转身离开了,带着一副大仇得报的神情,行至一口深井旁纵身跃下。
13
常青最后还是捡回一条命。
后来的他为大齐打了无数的胜战。
我守着偌大的皇宫,日理万机为着大齐的海晏清河。
当大齐真的迎来太平盛世,我回首时,身旁却空无一人。
我后来去查方文杰以及他曾提及的妹妹,才知道他们原是琼都人。
当年琼都作为攻陷京师的最后一座防守城池,我与父亲带兵去琼城后方截断京都派来的一批增援士兵,而武康王的人则是从城门攻入城内。
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方文杰的妹妹便是在逃亡的途中,被几个叛军纠缠上。
在被拖入巷子时,容鹤凑巧经过。
她本能地向容鹤求救,可是容鹤却充耳不闻,纵马向琼都东门而去。
我放下案牍,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只有我知道,容鹤那会不管不顾直奔东门而去的缘故。
那时我与父亲在后方中了埋伏,本以为是将死的局面,却是容鹤为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只看见踏着鲜血,逆光向我走来的容鹤。
却看见穷巷中,躺在一片污泥里,绝望挣扎的女子。
方文杰寻到她妹妹时,她妹妹洁白的襦裙早已染就污泥与鲜血,四肢僵硬躺在一堆杂物上,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巷口。
我合上案牍,差遣人去找方文杰的家人。
却被告知,方家兄妹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立于殿内,长久地沉思,而后只身一人来到容鹤曾经居住的偏殿。
殿内宫人们正在忙碌着日常的清理。
一个年长的宫女在对新来的宫人们训话。
「这偏殿内要保持整洁,确保所有东西一尘不染,但是,唯独殿中央地上的那滩污渍,谁都不能去动它。小心脑袋不保。」
长宫女走后,几个小宫女围着窃窃私语着。
「为什么那里不清理啊?」
「你不知道,那滩乌黑是人血晒干的。那是曾经武康王死的地方,是武康王的血。」
「什么啊!怪吓人的。」
「武康王在殿内自戕,他们说这是陛下要留住王爷的魂魄,叫他不得往生呢!」
我默默走进殿内,眼尖的太监看到我,惊慌地跪倒在地上。
那几个刚刚还在攀谈的宫女,此时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跪倒在地。
我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殿门阖上时,我将食盒放下,在那滩乌黑的血迹前席地而坐。
「阿单,陪我喝一杯吧。」
我仰头将酒饮尽。
屋外冷风喧嚣,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回应着我。
那一声「小姐」从此再也没有响起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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