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二心何唏嘘（5）

李日却叫住了石猛，吃力地说道：“二哥，不要怪小观音，她不是有意的，都是张飞狐的阴谋。那毒也不是她下的，别逼她，不关她的事。”

“张飞狐！”石猛将眼睛睁得浑圆浑圆，仿佛两个太阳一般怒放着凶光，却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好一会，竟然抬脚就往外走。

“二哥……”李日忙叫道，但见得石猛仍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便忙朝龙风道：“大哥，快……快……”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也不知是由于心急还是毒已发作，竟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却是昏迷过去了，只有那伸着的手仍然在僵硬地指伸着。

“三弟……”龙风惊呼起来。其他人也乱了起来，不住地呼叫摇晃着李日，但他却再也没有动一动了。

石猛这才急转身回来，拼命地叫喊着，见得李日全无知觉反应，不禁将已经爬起来站到李日身旁将眼睛哭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又红又肿的华丽又推倒在地，嚷叫道：“你赔我三弟来，你赔我三弟来……”

龙风忙上来一把死死抱住石猛，道：“二弟，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搞到解药，三弟还有救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解药……”

“解药？解药……可我们到哪里去找解药？连三弟都说……”石猛不再挣扎要朝华丽扑过去了，但火气却直把头发烘烤得条条直竖了起来。

“不，解药是有的。”龙风松开了石猛，道：“三弟并不是不知道哪里有解药，他只是不想让我们冒险，所以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他娘的，那你还不快说，我们到哪里可以弄到解药？快说呀！”

“走！我们现在就走。”龙风拉着石猛就往外走，到了洞口，才稍扭过头来朝李华道：“华大哥，就麻烦你留在这里小心照料着三弟他了。拜托了。”

李华忙道：“我会的，你们可得小心……”但他的话还未说完，龙风与石猛早已没了踪影。

华丽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跑到洞外。现在，她所有的希冀都已寄托在龙风与石猛二人的身上了……

天，黑了，也凉了……

华丽仍然定定地守望在洞门口处，她仿佛已经凝化为一尊石像了，只有当阵阵的风儿吹拂过来的时候，撩动她的秀发和衣裙，才在告诉人们她是一个活人而不是石雕！

华海拿着一件宽厚的大衣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披到华丽的身上，小心地道：“帮姑，到里面等吧，这外面凉呢……”

“不。”华丽轻轻地摇着头，慢慢地道：“别管我，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如果这一刻我能够死去，倒是最好的。但我的仇我的恩都还没有报都还没有还，我还不能……”华丽的声音在抽噎幽咽着，而身体却在颤动抽搐着。

华海没有离去，也默默地站在华丽的身旁，但渐渐地，他就支持不住了，便蹲了下来；后来，他也蹲倦了，竟就坐到地上；再后来，他的头便一点一点地垂落靠到抱在两个膝盖头上的双手上，慢慢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华海醒过来的时候，东边的天色正仿佛一夜未眠的人儿的双眼一样凝滞而白淡、带着丝丝血红。

华海慢慢地转着头，却发现华丽竟然还在定定地站着，而那件他给她披上的大衣却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滑落在地了。

华海用双手支撑着双腿吃力地站了起来，捡起大衣小声地道：“帮姑，你一夜都没睡……”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李大哥……”华丽呢喃着，忽然她转头走进了洞里，跪到李日的身边，轻轻地抱起他的一只手，道：“李大哥，都是我害的你。我会还你的，就算是拿我的命来换来偿还，我也都会去找回解药来还你的……”说着便将李日的手轻而慢地放回到他自己的身上，又默默地看了他好一阵，便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钻子，然后将衣袖在脸眼上用力拭了一把，甩头就走出洞来直奔山下而去。

“帮姑……”华海忙蹒跚地追赶上来，但他却怎么也赶不上华丽了，只能站在洞口外默默地望着渐去渐小的华丽的背影，心里却像飓风嚎啸的海面，再也没得半分安稳平静；更犹如撑着独木舟行驶在惊涛骇浪中一般忐忑惶恐。

也许就只有小孩子才会是无忧无虑的，也只有小孩子才会洋溢着与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现在，笑容就像春蚕一样可爱地在这一大群小孩子的脸上爬行着。

而为首的正是李出。

现在，他们就呼呼拥拥的从东街拐进紧靠着张府的一条小巷里来了。

“出哥哥。”紧跟着李出的一个小男孩高昂着头，道：“出哥哥，要是我们也能骑到像三爷的那么大的马，那多威风啊。”

李出把头一甩，道：“哼！骑着马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长大了跟师父学了功夫，谁也打不赢我，那才叫威风呢。”

又一个小女孩羡慕地道：“我说跟在三爷后面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大姐姐才好呢。那衣服可真好看，要是我姐姐也有那么好看我衣服，一定也很好看很好看。出哥哥，你说是不是？”

李出歪着头道：“你姐姐才不好看呢。我师父的内人那才叫漂亮呢。要是她也有那么漂亮的衣服，一定要比那个大姐姐还要好看呢，比天上的织女还要好看呢……”

那女孩便生气地直冲他努嘴。

群小孩吵吵嚷嚷地很快就来到了一群房子中间。

因为这一带是在张府后面，张府兴起后，就以各种原因将这里的原住户迁赶到别的地方去了，准备用来扩建后院，但后来却又没有将这里围括进去，却也没有让那些人搬回来，就让它这样搁置着。所以这里的房子都是废置的了，所以大多破落不堪，只有一间屋子还勉强说得是瓦檐齐整，但却也门窗破烂了。

然而现在残破的门窗却是封闭着的：窗子没有窗扇可言，只是用几条木条简陋稀疏地钉封着，而门上却竟然加了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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