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最好提前打声招呼。”归奕被安影强行带到景园，话里带着不满。

傅时绥坐在床边，没心情和他斗嘴，表情又冷又沉。

“这是怎么了？”归奕进到卧室，走到床边一看，神情微愣：“她怎么突然变回来了？”先前检查的时候，他做过测算，细胞和基因的变化需要一个调整期，不该这么快的。

程橙穿着一套稍显宽大的深灰色睡衣，袖子挽起一半，手臂搭在被子上，静静平躺在床上。

傅时绥摇头，也说不清，上次归奕说的话，他一直记着，程橙变回来在他意料之外。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又陷入之前那种昏迷状态。”

归奕叹了口气：“我说过的，每次变化，都会对她身体造成损伤，你往后退点，我给她做个检查。”

傅时绥起身后退几步，把位置让出来。回想程橙之前几次变身，第一次变小他不在她身边，第二次半夜变大，有可能也昏迷过一段时间。第三次就是宴会上，程橙在他面前变小，第四次就是现在。

“她这次多久能醒？”

归奕做完基础的检查，摇头：“不确定，不过她心率有些慢，正好人现在也变回来了，送到疗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吧。”他扫了眼自己带来的便携式设备：“这些只能检测基本体征。”

夕照山下的私人疗养院是傅家产业，归奕现在用的实验室也在那边。

傅时绥：“好，你的稳定剂呢？多久能好？”

归奕：“……”也是不巧，本来他今天差点就做出来了，最后关头被安影打断，“还差一点。”

傅时绥也没问他一点是多少，直接给他下最后通牒：“在她再次变化之前，稳定住她的状态，能做到吗？”

归奕连连点头，倒是有些庆幸了，谁说他运气不好？这时机不就卡的刚刚好，有经验了，重做一遍完全来得及，小橙子总不可能一晚都撑不住。

想到这，归奕赶忙收拾东西：“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再带她来疗养院检查吧。”

归奕通宵搞了一晚上，终于用之前剩下的材料，成功做出稳定剂。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归奕刚走出实验室，就看到在外面等着的安影，“跟我来。”

傅时绥一早就带程橙来了疗养院，她昏睡一晚，人还是没醒，换了身尺码合适的病服躺在高级病房里，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虚弱。

“她还没醒？”归奕走进来。

傅时绥等他来检查，已经快要等的不耐烦，不过看见归奕眼底的黑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一晚上没睡？”他忍不住怀疑，他现在的状态，头脑还清醒吗？只是程橙情况特殊，傅时绥又不放心让其他人检查。

“你怀疑我？”归奕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捋，拿出新鲜出炉的药剂，“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看这是什么。”

“稳定剂？”傅时绥惊讶了一瞬。

“是啊。”归奕正想诉诉苦，再捞点其他东西。

“看来不逼你一把，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傅时绥懒得再跟归奕废话，“快给她用药。”

归奕制作的稳定剂得用针管注射，他很少干这个，手法不太行，连着两次才找到血管，感觉身后傅时绥的眼神快能冻死人。

之后，趁着程橙没醒，又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血检结果比上次还差了点，造血功能偏弱，主要几处器官都有不同程度损伤，需要住院调养。”

“住院？”傅时绥皱眉。

归奕合上报告：“不想住也行，给景园也整套设备，一样的。”反正离得近，再调两个疗养院的护士，没什么差别。

傅时绥点头，吩咐下去：“问问疗养院有没有备用设备？不够话让院长联系采购。”

-

程橙醒来的时候，最先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景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味道了？

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底，程橙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是哪？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里，仪器以一种特殊的波律滴滴作响，听的人有些恍惚。

墙壁是白的，被子也是白的，程橙下意识想掀开被子下地，手背传来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扎着针头。

程橙手一抖，脑海飞速闪过什么画面，她没看清，但却莫名紧张起来，心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惶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

她想拔掉针头，想掀开被子，想下地……

正要付诸行动，就被听到动静，走进来的傅时绥，握住了手腕。

“橙橙，你终于醒了，要喝水吗？”

程橙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微微摇了摇头，因为太久没进食，嗓子有些哑，“这是哪？”

“这是医院。”傅时绥解释道：“你睡了三天，饿不饿，我让人拿点吃的。”

他刚想转身，手腕一紧，程橙反手握住了他：“别走。”

傅时绥愣了下，没明白，她怎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说了句：“好。”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闫助理：“你继续主持会议，结束把会议纪要发我一份。顺便让人送份营养餐到病房。”

闫助理：“收到！”

傅时绥安抚的拍拍程橙肩膀，“我不走，喝点水，嗯？”

程橙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混沌的思绪渐渐褪去，松开手，轻轻“嗯”了一声。

傅时绥转身，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程橙润了润嗓子，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这才有空，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她和傅时绥在散步，然后，然后就像上次一样浑身发烫，失去知觉。

程橙想着想着，拿杯子的手一顿，低头，看见杯壁上细长的手指，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体变大了！

“我，又恢复正常了？”程橙自言自语，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傅时绥坐在床边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半晌没等到程橙说话，抬头问她，“怎么，不高兴吗？”

程橙摇摇头，或许是躺久了，情绪不高，“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傅时绥切下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恢复正常，程橙原本可爱的圆眼，变得宛如琉璃一般，透亮清澈的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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