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书宜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面上的得意不复存在。

怎么会是成王？

回过头眼神狠狠剜向那长着三角眼的嬷嬷。

显然，那嬷嬷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更不知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你在干什么？”

皇帝的震惊并不比其他人少。

成王没太当回事，左右皇帝对他不像对其他几个兄弟那样防备心重。

因此，他才更有恃无恐。

待转头看见枕边人时，才是惊地魂都快没了。

“你是谁？”

成王虽然自己长相丑陋，性情更是有目共睹的残暴。

旁边的人不知经历了什么，满身伤痕。

怪不得外面的宫女们都纷纷吓得大惊失色，仓皇离去。

可是对女子相貌却是格外挑剔。

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江晚棠，虽然江晚棠一直带着面纱，可眼睛不会错。

江晚棠是很明显的桃花眼，最是迷人。

虽然更多的是为了报复谢烬舟。可是心里到底是喜欢美色的。

这一句，外面的人可是真真切切听清了，成王不认识这女子。

两人被迫穿戴整齐，齐刷刷跪地。

陈书宜在看到地上人的面貌时，心里一抖。

“来人，将此女勾引成王，立即斩杀。”皇帝下令，认定是这个女子勾引的成王。

一条性命，保全自己的皇室颜面，是她的福气。

那女子面上的镇定消失殆尽，是从未料到这样的结果。

慌忙磕头求饶：“陛下息怒，民女是被陷害的。”

声音颤颤巍巍，望向后面。

“杀！”皇帝不想听她辩驳，无非是后宫中惯用的手段。

冰冷的侍卫听令，上前拉人。

那女子不管不顾，一路扑倒在陈书宜面前。

众人纷纷退开，是害怕，更是厌恶，都唯恐被缠上。

陈书宜双手不自觉揪着衣角，慌忙躲开，谁知那人并不是朝着她去的。

“救我娘！”她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紧接着死死抓住一位妇人的衣摆。

声音是极度害怕下的嘶哑，颤抖。

皇帝挥挥手，叫停即将动手的侍卫。

他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上位的目光如刀锋，要将她剜下一块肉来。

那三角眼的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使劲磕头。

“陛下饶命！”

面临死亡的威胁，身体颤抖的厉害，喉咙似是被堵住，多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老奴，若不是有人指使，哪来这么大胆子在宫中陷害皇子。

众人虽然不说，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她是你女儿？”虽是询问，可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疑问，倒是生死前的折磨。

让你琢磨不透，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回答好了就会得到大赦。

历经官场多年的谢翰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帝王之术，他又怎会不知。

府里的奴才，他自是识得一二的。

这恐怕没那么简单，眼神落到眉头紧皱的陈书宜身上，心里多少是有了谱。

若是别人。他现在怕是已经一巴掌拍上去了。

“是。”嬷嬷堪堪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

“那她为何会在这？”

嬷嬷多了口气，正欲撇清关系，劫后余生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是我娘，一切都是她指使我做的。”

“不是不是，是她自己，贪图荣华富贵，不惜一切代价上了成王的床，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嬷嬷连忙急于否认。

女子撕心裂肺：“贪图富贵的是你，你为了一百两银子就要把我送上别人的床，我做的这些都是给自己谋一个前程，我有什么错，是你说的天衣无缝，可是出事以后谁管我的死活，你只认拿了钱，哪怕代价是要我的命，如今出了差错，你倒是急于撇清关系。你不就是怕我得了成王的眷顾，以后会对你颐指气使吗？”

面临生死，还有何好隐瞒的，左右不过一个死。

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和成王。如今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只是凭什么身子是她付出的，钱却要给别人拿。

就是死，也要拉下她陪葬。

只愿来生，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再不受饥寒之苦，和这要靠一副残躯换来些许生计的日子，永不相见。

防备不及，那女子拿起碎瓷片起身就要自戕。

禁卫应激挥剑，红花铺了一地，溅到脸上，附上斑斑点点。

若有来世，只愿遍地有鲜花，处处有烟火人家。

众人见此变故，纷纷惊恐退避。

“此等歹人，还不将其速速拿下。”谢翰如临大敌，趁乱一把夺过佩剑，朝那老奴腹部刺去。

后跪地请罪，诚惶诚恐道：“陛下，这老奴是贱内在街边寻到的，见她可怜便留下使唤了，谁知她竟生出这样的心思，万望陛下赐罪。”

皇帝不语，一味看着谢翰。

谢翰保持着跪地的动作不敢起身，希望陛下看在他为国尽忠的份上不要计较才好。

许久之后，皇帝出声：“行了，宁国公管教不严，罚俸半年。”

算是不计较了。

谢翰松了一口气，天真以为陛下念着他的劳苦功高才网开一面。

另一头，江晚棠一个劲往谢烬舟怀里钻，想得到轻微的凉意。

可谢烬舟如火焚身，哪里有半分凉意。

想将人推开，可是衣柜外面就是人。

衣柜空间狭小，身上的燥热就快忍不住了。

忽而下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谢烬舟低眉扫过。

取下江晚棠头上的玉簪，簪子锋利，扎下去应该会清醒很多。

看了看怀中的人，拉起江晚棠的手腕。

“罢了，全当我上辈子欠你的，这笔账等你醒了再跟你算。”他心道。

转而朝着自己的手臂猛地一扎。

疼痛袭来，暂时得到舒缓。

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脚步声渐渐远去，谢烬舟赤色的锦衣添了新色。

一声口哨，如墨的夜色里瞬间多出几道人影。

“查一下，今夜是谁的手笔。”谢烬舟眼底墨色涌动。

眼尾瞥了一眼江晚棠，接着道：“去把苏瑾叫到府上。还有查查太子和崔家是什么关系。”

所有暗卫得令，不敢耽搁消失在寂寥的夜色里。

仿佛从未来过。

回到焕志堂，谢烬舟眉目间冷冽的吓人。

“陈氏——”他双眸阴狠，勾唇道：：“新仇旧恨，我一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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