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一抹晨曦的时候，伤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因为有吃人狼守护，她昨天晚上睡的很踏实，而且这么冷的天，睡着了好像就不觉得冷了。

挺神奇的。

“羽然，你已经醒了？”伤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站在窗前的楚羽然点头应了一声。她其实没怎么睡觉，一开始是因为入骨的阴冷，睡不着也不敢睡着。后面在女巫大人的指导下，她吞噬了“笔仙”的意识，彻底和厉鬼融合在了一起，不用再承受那种极致的阴寒，但她还是无法入睡。

“在看什么呢？”伤雨走到了楚羽然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窗外。

灰蒙蒙的一片，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刘义去哪儿了？”

“刘义？哦，他啊！”伤雨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恪尽职责的警卫员啊！

进入这个噩梦鬼域后，她们俩并没有分开。另外，虽然两人连这栋楼都没走出去，但看看这个房间的布局，还是楼道的布置，和刘义住的那个筒子楼高度相似。由此可以做出合理推测：噩梦鬼域的建筑布局和现实世界有着明确对应关系。所以，她们非但没有分开，还留在了“原地”。

那么，和她们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进来的刘义去哪儿了？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昨天她们刚开始对这个特殊的鬼域进行探索，就遭遇了无脸鬼的阻拦，然后就是祛除无脸鬼的诅咒，忍耐晚上的阴寒，和体内厉鬼融合……不清楚伤雨怎么样，反正楚羽然自己是一点儿思考空闲都没有。

直到现在，她才有心力和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刘义去哪儿了？

是因为他们进入噩梦鬼域的次数不一样吗？

这是楚羽然能想到的，她们俩和刘义最大的不同。刘义已经通过梦境进入噩梦鬼域好几次了，她们俩是第一次。

因为来过这里好几次，所以进入鬼域后的初始地点会不一样？这个推断总有点儿“不合情理”，感觉缺少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伤雨也在帮着思考“刘义去哪儿了”这个问题，但没过一会儿她就放弃了。

这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

见楚羽然还呆立在窗前，伤雨不敢再去打扰，四下打量起这个破败的屋子，看能不能找点儿吃的。

她饿了。

这里的布局和刘义的家确实很像，但多了一股腐朽霉变的味道，她看了眼趴在门口处正无聊地甩着尾巴的吃人狼，开始搜索起来。

没有任何收获。

现实世界，这是刘义的临时住所，压根没想着储备粮食。伤雨翻遍了所有房间，只找到几包朽烂的零食。

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她们俩还有任务呢！

伤雨朝楚羽然走去，看到她正不停地抛着一个六面的骰子。

“你在干嘛呢？”

“伤雨啊。”大早上的，楚羽然就一脸的疲惫，“我想预测一下这次行动。”结果并不理想。

和现实世界不同，这里的灵异力量太过强大，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干扰。她融合的“笔仙”只是个沾染了一点儿法则的厉鬼，能力特殊，本身很弱小，稍微有点儿干扰就会影响预言的结果。

备受打击的楚羽然都有点儿怀疑，晚上推断的“有惊无险”到底准不准确。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和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楚羽然不同，伤雨的想法很是直接了当。她们是遵从姐姐的吩咐来到这里，身上还带着任务，必须尽快找到吕音。

“是啊，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楚羽然叹了口气，她对找到活着的吕音已经不抱希望了。

噩梦鬼域里，游荡的厉鬼可以躲，基本的生活物资可以找，唯有弥散于空气中的灵异力量，是怎么也无法避免的。吕音的运气再好，躲过再多的危险，他也承受不住长时间的灵异侵蚀。

除非他能融合自身驾驭的厉鬼，把自己变成半人半鬼的“异类”。

但这是不可能的。

吕音驾驭的厉鬼太强大了，或者说，绝大多数驭鬼者驾驭的厉鬼都比本人要强大太多——要不怎么会有厉鬼复苏的危险。

唯有楚羽然是个例外，她驾驭的厉鬼极其弱小，只是因为能力特殊才被招进了调查局。当初她之所以把自己弄的命悬一线，差点儿呜呼，主要是擅用预言能力带来的反噬，单纯“笔仙”复苏造成的伤害其实并不严重。也正因为“笔仙”弱小，她才能顺利完成融合。

吕音的话……他是没希望了。

但既然领了女巫大人安排的任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把趴在门口的吃人狼踢醒，安排它走在前面探路，伤雨和楚羽然再次出了门。

走在漆黑的楼道里，伤雨用力闻了闻，问道：“羽然，这里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儿不一样。”

“有吗？”楚羽然认真感受了一番，没什么变化啊，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难闻的很，她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失灵了。

“有的。”伤雨的语气很肯定，“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伤雨的话音刚落，血腥味陡然加重，墙上渗出一片片黑红的痕迹，隐约成人形。

“快跑！”楚羽然大喊一声，快速朝楼下跑去。

伤雨的脑子一般，但身体素质绝对很好，一跃几个台阶，跟在楚羽然后面。至于吃人狼，感觉不对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好在这次没有什么诡异的家伙堵门，她们俩顺利跑出了这栋居民楼。

雾气弥散，相隔几米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两个人，加一只不怎么靠谱的狼，沿着路边小心摸索着前进。吃人狼在前面探路，楚羽然居中总揽，伤雨则走在最后。

虽然视野不好，凭借能看到的一些建筑，楚羽然已经能确定，这个鬼域确实和现实中的栾市有对应关系。

只是不知道噩梦鬼域的面积有多大？从噩梦诅咒蔓延的情况推断，至少也包括栾市的分徵区。

分徵区属于老城区，街巷狭窄错乱。每走过一个路口，楚羽然都要拿出骰子投掷几次，看往哪儿走能找到吕音。

走着走着，伤雨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第三个脚步声。”伤雨轻声说道。

两人站在了原地，谁也不敢轻易回头。不管是过往解决灵异事件经验，还是故老的民间传说，背后东西，贸然回头可能会在厄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羽然感觉背后有冷风吹过，渗人的很。

“你过去看看。”伤雨冲吃人狼吩咐道。

吃人狼哆嗦了下，一脸的不情愿。它不是什么强大的厉鬼，自从来到噩梦鬼域，它一直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狼。结果呢？摊上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主人，能力一般还喜欢到处晃悠，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多好？

吃人狼一脸的怨恨，但也不敢拒绝伤雨的命令。它小心挪着脚步，尽量不回头，而是整个身子转了过来，看向后面。

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吃人狼的狼头被扭了360度，整整绕了一圈。它用逐渐散开的眼睛看了伤雨一眼，轰然倒地。

“别装死！”伤雨低声喝问，“你看到了什么？”

吃人狼是厉鬼，没那么容易死掉，但脖子被拧断也不好受，而且……跟在他们后面的厉鬼太可怕了！

听到伤雨的喝问，它把耳朵耷拉下来，坚持装死。

这家伙！伤雨气得够呛，但也没办法。毕竟不是她，而是姐姐降服了这只吃人狼，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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