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没有看清世界残酷的人是你，希望你能懂得珍惜。”

“你不就想要知道答案吗？”

古镜月翻转掌心，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烙印在镜子里，并将镜子高高抛起，只见镜子之中，渐渐浮现出与他儿时的梦魇场景，当年青萍山上一战，强者如云，灰暗的世界，天空不断飘落血雨，彼时在襁褓中的顾余生，即便有他娘亲余锦的保护，亦被某种神秘的仪式强行剥离了一部分灵魂。

天空之中，有苍龙吟啸，有强者破空而陨，而他的灵魂，则被一盏魂灯牵引，引渡到一艘魂船上，向着迷失之海的深处遁去。

古镜中的景象变得隐隐约约，某个瞬间，顾余生看见船外又多了一缕魂光，像他一样被强行渡送上船，摆渡船一直在迷雾深处行驶，直至那一盏灯的魂光逐渐变得黯淡。

某个瞬间，摆渡船被一股奇特的外力冲击，古镜里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但某个瞬间的魂灯翻滚，却让顾余生在刹那间看清并确认了那一位撑在摆渡船头的身影。

“是他？！”

顾余生心神震，内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处于短暂的失神和难以置信状态，待他回过神来时，古镜月已经和其他异人族使用秘术逃遁。

以顾余生的实力，现在立即去追，绝对是追得上的，可古镜月似乎料定了这一点，连上方的古镜都将其舍弃了，而这样的镜子，已经是她舍弃的第二面。

顾余生催动灵力，将古镜摄在掌心，这一面镜子和当初在绝灵之渊获得的那一枚一模一样，镜子并非异人族所有，而是道宗的乾坤阴阳镜种。

换而言之，他从镜子内看见的景象，绝不会是通过古镜月以精神烙印出来的虚假场景。

“姜神行。”

顾余生紧紧捏着镜子，他万万没想到，当年渡走他天魂甚至还有莫晚云人魂的人，会是灵魂摆渡人，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初他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垂钓莫晚云的灵魂。

顾余生立在原地，久久未能平复内心，直至芦山之上忽然传来一道强烈的结界波动，顾余生才压下内心的情绪，纵身从黑暗里遁向芦山。

毕竟清源洞天的一个隐秘入口，当初托付给韩文，将其藏于文武庙内。

顾余生至文武庙前，才发现刚刚的结界波动，竟是被以强大的外力冲击，将文武庙以山川大地为阵的结界轰出一个缺口。

更远的南方，两道强大的灵魂气息波动犹在激战，顾余生感应其气息，应该是韦罗仙与天衍道人。

“是巧合？还是蓄意？”

顾余生站在文武庙结界的上方，取出数十块灵石，快速将结界修复，将一枚令牌取出，重新遁入文武庙。

一别多年，文武庙还是如当初那样寂静，隐秘而神圣的气息阻挡着外界的阴邪入侵，文武十像依山对座，武庙前的白马石像犹在。

顾余生的手轻轻放在石像上，他能够感觉到石像有生命力，有众生念力加持。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在时沙，镜域之地召唤出白马，也是因为这股念力一直存在，从未消失。

可现在顾余生触摸到白马石像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众生的念力减弱了，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回事？”

顾余生下意识地抬起头，往武庙里面看去，这一看，心陡然沉到谷底，因为武庙大殿内的五尊古老神像，妖族的那一尊已然碎裂，而最左边的唯一女神像，正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一步入大殿，神像由内而外崩坏的声音越来越响动，每一次神像响动，顾余生都隐约间感觉到神像内藏的念力和赋予的神力在消失。

神力与念力的消失，与人族的命运有着某大的关联，虽然只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却让顾余生越来越强烈。

“葬花！”

顾余生以精神力量呼喊剑灵，却没有得到回应。

咯！

突兀的响声自庙外传来，顾余生猛然回头，只见一隙之隔的文庙，也有一尊神像正在碎裂！

“不能！”

顾余生心中一紧，自我之心在虔诚地祈祷，他纵身跃遁向文庙，站在那一尊儒雅的神像前，神像持竹牍的手竟轰然碎裂，整齐地切断。

它绝非岁月应力而致，更像是神像代表的某位人族先贤遭遇了厄难，显兆在人间立塑的神像上！

这些年来，顾余生见过诸多神像，在仙葫州，在天地大墓秘境里，那些上古世家的神像，都是真实存在的人物投影，即便当初的神像之人已经大道殒落，可它生前的念力在众生加持下，亦存在着某种能够影响现实的真实命运羁绊。

所以眼前的文武庙，在顾余生的心中分量一直很重，重到当年莫晚云第一次离开时，他曾虔诚地向那一尊女神像祈祷，让她庇护莫晚云平安。

但现在，庙内的女神像在碎裂，另外一尊文神像也断了手臂，就像是一位修行者，身体或灵魂内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正处于大道崩坏之时。

“我人族的先辈，也正遭遇劫难吗？”

顾余生站在白马像前，左右为难，心中有虔诚，奈何不知道该如何相帮。

“呱！”

顾余生心忧思愁之时，这些日子一直跟在他身边混吃吞灵石的水蛙忽然从袖子里跳了出来，这一次，它没有带着光球，而是直接落在白马石像上。

小小的水蛙身上，氤氲着七彩的神光，两只蛙爪交叉在身前，一双凸出的眼睛盯着顾余生，呱呱几声叫着。

但这一次，顾余生无法理解它的意图。

“你是说你能帮忙？”

“呱？！”

“我能帮忙？”顾余生眼睛一亮，“我……怎么帮？”

“呱！”

水蛙跳起来，映照出天圆地方的留影。

“平安钱？”

顾余生神色一惊，将信将疑，可这时，身后的文像和武庙左边的女武像，都在由内而外散发出大道崩坏的声音。

“等我！”

顾余生脸上露出一抹果决，凌空盘坐，两手掐诀，左手掌心神光一动，两指连点眉心，他精神世界里天圆地方的平安钱一下透照在文武庙的结界内，煌煌之光神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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