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海棠又开花了，我给慕容倒了一杯茶，我们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他第一次来我这个家，带来一个看起来很贵重的花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额头隐隐作痛。

我们尴尬的扯闲篇，从天气说到外星文明，虽然最近没怎么见面，不过我觉得如果只是坐着闲扯，我们还是能扯到明年。我们努力坚持下一共上了五次厕所，我的第二位客人才姗姗来迟。

虽然一般情况下我习惯了给他找一堆借口，但我还是被尿憋的有点生气。

“你来晚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气。

小何有些困惑的看了看慕容，然后又看了看我，然后掩饰不住的怒意就出现在了他脸上：“他怎么在这？”

“我在这怎么了？有人请我来的。”我还没张嘴我对面那位已经要开吵了。

小何怒气冲冲挤到我身边，把我挤到窗边去。

其实我不想动，因为上厕所更不方便了。

“其实我出来挺早的，但是出了个车祸。”

“什么车祸？”慕容愣了愣神。

“我把邻居的狗撞死了。”小何淡定的说，然后笑了。

我和慕容看着他的表情，都呆住了，呆了很久。

“我以前没觉得你有这么严重的反社会人格。”慕容叹了口气。

“幸好是机器狗，他自己做了一个机器狗去取快递，不知道怎么就失控窜到车前了。不过他挺难过的，我安慰了他很久，并且答应赞助他下一个狗的研发。”小何说。

“你怎么开车的！”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现在轮到他们俩有些迷惑的看我。

“那就是个玩具，”慕容迷惑的看着我，“他拿遥控玩具改装的，每天放出来在路上晃荡影响道路安全，撞就撞了你大呼小叫什么？”

“机器狗就可以撞吗？你们这是不负责任！”我忽然更生气了。

小何盯着我的眼睛，面无表情，然后说：“对不起，爸爸我错了，请用你的大鸡巴惩罚我吧。”

慕容努力克制了自己，没让他从鼻子里喷出的茶污染茶桌和我的脸，然后就连滚带爬的去洗手间了。

我气得手有点麻，不知道我的硝酸甘油有没有过期。

慕容依旧笑着回来，他的眼神看起来要杀了我，但是他笑的很开心：“看不出来啊！玩的够大的。”

我没理他，虽然他的眼神看起来要杀了我，但对我也不是很重要了，他们这样，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明年。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小何。

“你已经忙到有什么事不能单独说，不管什么人一定都要搓一堆说话是吗？”他依旧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你们俩是我信任的人，这件事很重要，我希望你们两个一起听。”

“我同意，”慕容擦着衣襟上的水渍，“不管方式合适不合适，你得让人说话。”他的声音还有点鼻音。

他们俩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开始说，这些天发生的事，关于方，关于HE，关于一场大火，我没有再隐瞒什么，原原本本，这些事，在我心里憋了太久，我没法再一个人承担，总要说出来的。

即使他们俩这样的傻逼操行，我也没有更信任的人可以说。

即使有些细节让我觉得难以启齿，我也坦率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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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的很仔细，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客观的描述，他们俩的表情，看起来终于沉浸在了我的讲述里。

我花了很多时间讲述完，他们俩都很久没有出声，没有说话，甚至水都没有喝。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慕容好不容易从发呆的状态恢复了一点点。

“这有几个可能性，我出现幻觉了，自我怀疑的时候我甚至找精神科医生做了个评估，他说我完全正常，第二是我吃饱了撑的把你们叫过来编了一个故事，你们知道我没这么闲，何况这件事，有很多细节，面对你们我都觉得难以启齿。第三个可能性，我说的就是真的。”

他们俩又开始沉默。

“我总结一下，去年一段时间，你和方，整了个赛博熊孩子出来，你们中间这些事，我也不好评价，结果它放了把火，跑了。然后呢？帮你发布寻AI启事吗？”慕容问。

“这就是我想和你们一起说的，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它会如何进化，没有已知的道德，没有任何可以预测的方向，我和方重复了实验，我们有了一些进展，但是都只是从理论上证明了它可能存在，并没有很成功，它是一个偶然，就像地球上的生命可能是个偶然，人类是个偶然。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就是它在这里，但是我监测了身边所有智能设备，都没有找到它留下的蛛丝马迹。这世界上它会特别关注几个人，你们大概都在其中。它看着我们，不知道它会做什么，也许我已经不知不觉，把你们置于不可预计的危险之中了。所以，把那个机器狗的残骸，和它连接的电脑，都买下来给我，我会做个检测。当然对于AI来说，抹掉家用设备里的痕迹易如反掌，但是那个狗的残骸可能还能检查一下。”

我看小何似乎轻轻打了个寒战，目光不安的扫了扫房间里各种设备。

“为什么你还在用这些设备，你不考虑安全吗？”

“没有用，我们又不能活在真空里。何况它只是观察，学习，又不一定做什么。”我倒掉旧茶叶，换了一壶新的。

“我认为，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我希望我们生活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保护，因为我不知道这种风险会如何演变。我们的生活习惯还不到互相不能容忍的程度，我们可以严格划定私人空间和公共空间，我只是表达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我也想明白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但是如果你们想想有一个AI在观察我们，透过我们观察这个世界，你们希望它看到你死我活，还是相互尊重，互相爱护。我可以支付全部共同生活成本和安保费用，剩下我们可以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共同协商。”

我说完，他们俩又都发起了呆，过了好久，慕容才咳嗽了一声。

“不愧是你！”他发出一声叹息，“这是我听过的，思路最清奇的3P邀请。”

“那不清奇的什么样？”小何睁大了眼睛。

“大哥，玩3P不？”慕容展示了一下语言的艺术。

小何抄起纸巾盒砸了过去。

“够了，我没跟你们开玩笑，也没这个时间。”我的头又疼起来，只能再次制止了他们。

我怀疑我犯了错，早晚被他们活活气死。

慕容小心放好纸巾盒，冷笑看我：“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不过你为什么扯上我，你是嫌他陪嫁不够丰厚，还得陪送个管家吗？”

“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我会用三年时间，退出所有基金管理工作，全部精力都用于做一个全新的研究人工智能的公司，方已经同意加入，我会担任这个公司的CTO，并且压上我的全部身家，现在这个公司还需要一个CEO，我需要一个我完全信任的人选。”

慕容又骂了一句，然后说：“要不还是先谈钱好了。”

“这个成果的应用场景可能是无限的，这是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公司，你愿意加入吗？”

“那我们先说股权好了！”他先是不为所动，然后看了小何一眼，“当然了，我听我领导的。”

“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行吗？”小何认真的看着我，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忧虑。

“我要接了这个活，还能每天回家做饭吗？”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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