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待了两周。没有哪所大学的国庆假期会这么长，盛淇方知道。

但盛淇方每天从学校回来，看见他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巴巴地等，就不忍心说出叫他走的话。再听见他手机响，看见他偷偷摸摸跑到浴室去接，也假装是聋子瞎子，随他去了。

就这么一直拖到第三周的周四晚上。

盛淇方带回来一块16寸的披萨，沛正简单做了意大利面，咖喱也是周末做好放在冰箱里的，所以一顿晚餐没用二十分钟就弄好了。

越文不在，只有他和沛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沛正的面条只吃了几口，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有些犹豫，盛淇方没做反应，果然沛正磨磨蹭蹭的，偷摸看了看盛淇方，最后还是挂了电话。

算算时间，沛正已经有整一周没有上课，盛淇方还替他着急，他倒好，全无所觉似得，心安理得地就在盛淇方这里安了家。

晚上睡下，沛正难得没有缠上来要做。昨晚他自己浪得过了头，被盛淇方丝毫不留情面地收拾到后半夜，深而重的顶弄让生理泪水打湿了脸，偏还顾忌着越文，他不敢叫，只能自己用两只手捂着嘴，闷闷地呜咽。

他老实枕在另一个枕头上，盛淇方拿着本书看，不理他。过了会儿，沛正待不住了，他拿食指戳戳盛淇方的腰：“你在看什么。”

盛淇方答：“宪法学导论。”

“哦……”沛正说：“那个不是大一就让看的吗？”

“常看常新。”

沛正又哦了一声。

盛淇方等了片刻没有动静，反手把书扣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凑到他大腿处研究布料的沛正。

“你的学还上不上了？”

沛正被问住了，拖长音调嗯了几声，没嗯出什么名堂来。

可能是盛淇方的眼神实在过于严厉，过了会儿，他还是垂下眼睛，小声说：“上的。”

“我不提，你爷爷奶奶管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

沛正逃避似得枕上了盛淇方的大腿，将脸埋到他小腹处，“过一阵子……就回去。”

盛淇方捏了捏眉心，“是不是又要不听话了？”

沛正对这句话反应很大，他把脸转出来，面对着盛淇方，很急切地争辩：“我听话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没有不听话，没有！”

“不光不听话，还顶嘴。”

沛正立刻张嘴，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两只眼睛灼灼地盯着盛淇方，是在告诉盛淇方，他没有顶嘴。

“我把手上的事情理一理，腾出下周回国。”盛淇方忍着没笑，平静地说。

沛正听见下周就蔫了，应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问：“你也回去吗？”

盛淇方让他那样的眼神看得別扭，他转开眼睛，道：“嗯。”

“……还是不要了。”沛正抓着他的睡衣下摆，脑袋在他大腿上磨蹭，把头发弄成了鸟窝，“飞机上太累，来回跑两趟累死了。”

盛淇方板着脸没说话。

沛正还没有什么觉察，只沉浸在自己的忧郁里。他忘了刚才的害怕，翻身跨坐在盛淇方身上，跟盛淇方胸膛紧贴胸膛，紧紧地抱着。

“老公，老公。”他小声地叫，“老公，我现在就想你了，老公。”

盛淇方的脸绷得没有那么紧了，“真会烦人。”他说。

黏糊了一会儿，做是不能做的。沛正后面肿得厉害，盛淇方帮他检查了一下，从沛正身下爬上来，脸色有些不好，摸着他的眉毛对他说对不起。

沛正红着脸摇头，“这没有什么，我不疼。”

月光从那扇复古的欧风木制窗框照进来，沛正缩在盛淇方怀里。他小口小口地亲盛淇方的脖子，还坏心眼地轻轻咬了在他眼里异常性感的喉结一下。

盛淇方没管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拿两条胳膊把他箍得紧紧的，反而很纵容地一下下轻拍在他背上。

沛正想，可能是因为他马上就要走了。

“老公。”他的视线与盛淇方下巴平齐，“你会想我吗？”

“下下周再想。”

沛正看着盛淇方说话的时候，下巴轻微动了两下。他一面在想，盛淇方怎么说“下下周”都这么可爱，一面又失落起来。他抱住盛淇方的脖子，拖长音调哦了一声。

盛淇方认为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成功，他忍不住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翻身把沛正压住了。

“因为下周要跟你回国结婚，所以下下周分开以后再开始想。”

沛正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不知道应该先惊奇哪个，盛淇方跟着回国一周，还是盛淇方说他要跟自己结婚。

盛淇方在被窝里找到沛正的手，把自己的压上去，十指相扣，“到时候发条动态，Facebook、Twitter、华人论坛都发，戴戒指的也行，结婚证也行。你高兴发哪个，就发哪个。”盛淇方认真地哄着他最近吃醋吃得厉害，一步都不敢走开的小傻子，“就说我的宝贝仅此一个，再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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