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关，大皇子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情，相反，他要在所有人面前装得滴水不漏。

可凭借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已经失败了一大半……

至少顾一已经看出来了。

该调查清楚的事情，自然不会就这样翻篇儿，顾一带着所有的目击者，还有猛虎下去了，沈月章被迫和他一道。

在路上，顾一甚至还有心情跟沈月章逗乐。

“沈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你闷闷不乐这么长时间。

之前面对我的纠缠时，你也不是这样伤春悲秋的呀。”

沈月章瞪了顾一一眼，“我倒是不知道，原来顾大人有这么大的心，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吧？”

顾一的确非常有本事，也得到了很大的权贵，可是，他也得到了宣国下一任继承人的嫉妒。

这样小心眼的人不可能会轻易饶恕顾一，将来大皇子继位之后等待着顾一的就只剩下折磨，而不会是奖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看现在的皇帝对于顾一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

“圣上似乎是把你当成了磨刀石，只要大皇子在你的手中完成了磨砺，你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你不怕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被抛弃吗？”

顾一显然不在意这件事情。

他摇了摇头，“我当然想过这件事情，但是还不至于害怕，如果什么事情都要害怕的话，那我干脆就不用活下去了。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光阴，除去吃饭后睡觉，能够清醒的时刻，也不剩下多少，在这样短暂的人生中，如果还整天惦记着生离死别的话每日别提要多痛苦了。

沈小姐要学着像我一样想得开一点，整日惦记这些事情是没有用的，与其思考未来会如何还不如赢在当下。”

沈月章提醒顾一要在大皇子面前藏拙，如果藏拙的话，他还有一定的几率扮猪吃老虎活下去。

可如果不藏拙的话，只会被当成最大的敌人，而顾一的回应则是。

他不愿意藏拙。

短短一世，如果只有藏头藏尾地当老鼠，还不如不火。

“他们想拿我当成磨刀石也要先看看，递到我这里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做刀的好材料。

现在来看，大皇子根本就是不堪重用的人。这样的人在被我打磨成一把锋利的刀，之前就要碎了……”

沈月章也没有想到，顾一能当着自己的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这种事情无论往大了讲，还是往小的讲，都是要人命的。

沈月章不愿意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可顾一好像没有避嫌的想法，当着她的面就把这种事情讲了出来。

顾一可不想让沈月章避嫌，“不过是跟沈姑娘说了几句话，你怎么看上去急得要跳窗逃跑呢？这种小事情就没有必要躲避了吧。

这几句话不关乎朝堂上的权势争端，不过是我想要说给沈姑娘的话罢了。

沈姑娘只当是听着，全当是我酒后坦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思。

过后不管沈姑娘是要把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是自己藏在心里都可以。”

沈月章从未遇到过这种直直白白把自己给交出来的人。

她认识的人很多，可是这些人无疑都藏着自己真实的心思来和她交谈，无数的真话和假话中，挑挑拣拣，沈月章也早就猜不透自己真正的心思了。

可顾一这人格外不一样，他居然真的把这种事情说了出来……

沈月章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决明司的事情她不管，顾一的事情归根结底，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需要多此一举去劝顾一。

刚才也是自己的脑子犯浑了，居然想到开口去劝顾一……

“大人就当我刚才也是在胡言乱语吧。朝堂上的事情我并不关心，也并不清楚，这些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顾一笑着打断了沈月章的话，跟刚才笑着打断那群纨绔子弟的声线不同，他此时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沈月章，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你父亲的事情跟朝堂上的人有关系……

你想要帮你父亲，仅仅是靠着祭祀，把事情闹大可不行，你就算是把事情闹得再大，这群人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按下去。”

沈月章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需要跟我合作。”

顾一把自己的主意明明白白地亮出来，只等着沈月章过目。

沈月章看是看了，可她并不打算跟决明司、跟顾一合作。

“不必了，与虎谋皮的事情我并不想做。”

顾一眼中有些失望。

“……原来在沈姑娘的眼中，跟我合作就等同于与虎谋皮啊，我让你看到了这么多的诚心，难道还不足够吗？”

沈月章的沉默似乎回馈了一切。

是的，她就是不相信。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顾大人，我们之间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合作。决明司能够带给我不少好处，可是我能拿出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沈家跟宋家说到底，不过是有几个比较赚钱的商铺罢了，这些商铺我就算是全部交给顾大人，也无法弥补顾大人。

金银珠宝顾大人并不缺少，珍惜的宝贝顾大人也不会趋之若鹜。”

正是因为沈月章最近一段时间了解了顾一的为人，她才明白，自己想要用利益套住顾一，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一件事情。

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跟你合作呢？如果有这种可能，就证明代表他贪求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沈月章看出来了，顾一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这个东西她不愿意给，也不想给。

顾一沉默很久之后才接着说，“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拒绝我，你甚至还没有听到我主动坦露自己的心思，就能够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沈月章平静道：“听跟不听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是听了之后，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顾大人好好保重自己，我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不渴求跟大人合作了。”

沈月章承受不住代价。

良久，马车内又响起一道声音。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任何回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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