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骤然察觉到了风雅的敏锐程度。哪怕这只风雅还不够成熟，但也足够他吃一壶了。其实他本来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但见着年轻的小雅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隐瞒一些情绪。

十八岁的风雅似乎还没有学会收敛，发现一个小线索之后相当兴奋，顺着往下思考下去。

黑时宰知道我的名字，也就是说，他认识我。

而我完全不认识他。

这是一个有异能力的世界，因为他落地之后就被黑时宰抓过来了，所以对异能力的了解不算很多。也只是在贫民窟那里见到了破坏性极强的异能罢了。说到底，才短短一天，他连黑时宰是什么异能都不知道。

手机等可以接触信息的电子设备，也完全没碰到过。

异能这种东西，本来就已经超脱常理，万一，除了那些破坏性的异能，还有什么规则性的力量，亦或是其他更强大的——心灵洗脑一类。

他可能失去了相关的记忆，所以才觉得自己是骤然出现在横滨的大街上。

而黑时宰，是知情的。

只是出于某种想法，他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并且似乎乐在其中。以自己被折磨的痛苦模样为乐。

这样想明白了以后，风雅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他隐隐感觉到的白月光……

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没失去记忆前的自己，不会……和这家伙搞到一起去了吧！这么恶劣的家伙！就算脸长得好看，他怎么会丢了脑子和危险人员在一起——

风雅瞳孔地震。

黑时宰：“我调查下属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风雅对这种解释一点也不信。

“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下属用。”他第一次嘲讽回去，“就算是路边的小狗都能看清楚你的想法。”

黑时宰：“你不能这么说中也。”

风雅：？

中也是谁？

如果对面是人类的话，把人比作狗也太恶劣了。

暂时想清楚目前的处境后，风雅胆子也大了很多，他站起来，和太宰治刻意保持距离，然后从头到尾地审视他，黑眸相当冷淡：“你这种人……”群⒍扒㈣粑钯⒌依㈤陆

“我这种人怎么了？”

“接吻很熟练吧。”风雅冷笑一声，“我绝对不和你这种人搞到一起去，你根本不纯洁。双洁的纯爱才是王道！”

黑时宰：“……”

听听这人在说什么，是谁背地里一次七根还不知道呢。

原来十八岁的小风雅居然是喜欢纯爱的类型吗？那几年以后怎么会变成那种糟糕的大人，生活到底给风雅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啊……还是说上班的问题？

这个风雅还是很清澈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任何上班的混沌。

而且确实很聪明，聪明且锐利，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面对他的情绪变成了某种恃宠而骄。好像拿捏了什么底牌一样。

黑时宰仔细想了想，不知道这种被随便亲一下都会懵掉的人，能有什么底牌。

“过来。”他随手一勾。

风雅根本不听话。

黑时宰于是说：“你想留在这里上夜班？没问题啊，反正后半夜全都是武装人员，你自己和他们接触去吧。”他像是邪恶猫猫一样挥着手。

“宿舍的钥匙，在我手里哦。”

果不其然，风雅露出了一种被拿捏的表情，很是憋屈地走了过来，靠近黑时宰。

信息还是太少了，他没有找到可以拿捏对方的办法。风雅冷酷地想着，只觉得脸颊都被亲得发热了。

……

在这一日的相处中，风雅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黑时宰的工作真的很忙，很多，从白天忙到晚上，也许还要通宵。仿佛就像是欠了谁的债一样，拼命的工作，卷都要卷成麻花了。而他毕竟除了被亲两口以外，派不上用场，因此到了深夜，他就被送回了宿舍。

黑时宰反锁了门。

不过，就算他不反锁，风雅也是不会出去的。今天从地牢到高层，他算是见到了这个组织黑色的一角，已经足够他恐惧了。黑时宰也许对他抱有什么情感，所以只是恶劣地玩弄，可其他人……他们是真的有可能杀了他。

风雅很惜命。

反正黑时宰也不在，他干脆寻找起线索，把宿舍来来往往翻了个遍。

结果黑时宰的宿舍完全就没什么居住的痕迹，唯一新鲜的，居然是柜子里那盒东西的生产日期。

风雅根本不想看那玩意。

可恶，居然还是柠檬味的。到底是谁在喜欢柠檬味？

他觉得自己的怨气要冲天了。左思右想，最后坐在了床边。风雅总觉得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信息，或者，有什么东西没有想到。既然他有可能和这种危险人物谈恋爱或者做一些……单纯为了愉悦的事。那一定是“自己”认为没有危险，或者，找到了什么拿捏的办法。

脑子！刚升入大学的脑子！你不能废掉啊——

风雅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热血。

他热血地补了个觉，安详睡了。

太宰治回来他就没法睡觉，所以只能在他回来之前补觉，要不然就算是大学生，也要猝死床头了。

他深呼吸。

沉入梦乡。

……

半梦半醒间，风雅似乎听到了谁的对话，他想要睁开眼，身体却如同被封印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就像是遭遇了鬼压床一般。声音也听得不是很明确，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可无论如何又想不起来那是谁。

“系统……你到底弄了什么，怎么会出现一个……”很无奈的语气。

“对不起。之后应该就好了。”

“哎。”声音的主人顿了顿，“他会被欺负的。”

“是五号的错。”另一个声音马上回答，“五号故意的，一定玩得很高兴。”

“虽然我看着……没法喜欢，但也不讨厌，甚至有点可怜了。总得帮一下忙吧。”

“你要怎么帮？”

声音愈发模糊起来。

风雅想要努力集中意识，但困倦如潮水一般席卷了他。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卷入了什么奇妙的地方，自己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瞧见了一些奇妙的景象。

嗯……不可描述。

……

风雅最终还是惊醒了。

没有鬼压床，没有谈话的声音，只有方才的梦境，还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下意识拉了拉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腰下。

那个梦……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

“我回来了——”黑时宰拖长了语调，像是回到了自己领地的猫，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风雅不可避免地同他对视，然后思考梦境的内容，自己和太宰治……

嗯……

难道说……

其实面前这家伙……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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