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霍与川紧紧地盯着眼前人，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好朋友不会亲嘴。”

林渺抬起眼很快看了他一下，又红着脸低下头，慢慢说：“可是......我想跟你亲。”

霍与川目光灼灼，“为什么？”

他温热的指腹蹭上林渺的唇角，“亲了就不是好朋友了。”

林渺指尖抓着衣角，顿了顿，轻声说：“霍与川，好朋友会不想你跟别人谈恋爱么？”

霍与川看着他比平日里更红的唇，听见他说：“我之前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见不到就会想你，也不想你跟别人谈恋爱......我以为是习惯了跟你每天见面，可我跟同桌上课时也每天都见，但下了课回家，我都不会想他......”

“我还觉得自己很小气，连你的自行车后座都不想给别人坐......”

“可你说，喜欢......”林渺咬了咬唇，“我突然有点明白了。”

他抬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闭着眼睛豁出去一样说：“霍与川，我......我也喜欢你！”

房间里又安静了，林渺等了大半天，都没听见霍与川说话，忍不住睁开眼，见霍与川沉默地盯着自己。

人生第一次表白，对方却没反应，林渺又羞又恼，“霍与川，你怎么不说话？”

霍与川蓦然手一伸，把人抱坐在腿上，贴近他说：“怕是在做梦。”

林渺摸了摸他的脸，说：“不是做梦。”

他想了想，“不然我咬你一下？”痛就不是做梦了。

霍与川说：“不用。”

然后忽地低下头，张口含住了露在睡衣领口外，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

“唔，”林渺禁不住轻哼了一声，“霍与川，痒......”

霍与川轻咬着他，像在梦里那样，舌尖反复碾过那颗痣，让它潮湿，周遭的皮肤也跟着泛红......

“亲过很多次，”许久，霍与川才抬起头，低声说，“在梦里。”

林渺颈间都是红的，闻言脸又热了，咕哝道：“大色鬼。”

霍与川轻笑了一声，凑近道：“你不色，怎么每天都趁坐车摸我？”

“哪、哪有？”林渺磕磕巴巴地否认，“摸哪儿了？”

霍与川抓过他的手就按在自己腹部上，“这儿。”

而后林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分明是在摸腹肌的，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埋在霍与川怀里，手在下边被霍与川抓着动，掌心灼热不已。

他眼角溢出泪，止不住地小声喊：“霍与川......”

霍与川一手抬起他的脸，低下头很深地吻他......

结束的时候，林渺鸵鸟一样在霍与川肩上埋着头，脸烫得像要烤熟了。

霍与川抽了纸巾给他擦干净手，把人抱进被窝睡觉时，见他还没缓过来，逗他道：“这么羞啊？”

林渺用头撞了撞他的胸膛。

霍与川：“那以后更过分怎么办？”

林渺把脸缩进被子里，声音很小地说：“可能......习惯了就好。”

霍与川跟他一起躲进被窝里，问他：“那要怎么习惯？”

林渺知道他是故意，哼道：“不知道。”

霍与川：“我知道。”

林渺还没说话，就听他说：“每天亲一百下就好了。”

林渺：“......”

霍与川：“今天好像没亲够。”

林渺一把捂住他的嘴，“睡觉吧霍与川，睡觉吧！”

霍与川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从被捂住的嘴里模糊吐出两个字，“睡觉？”

林渺索性闭上眼，“我睡着了。”

霍与川胸腔一震，像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渺没睁开眼，趴在他胸前装睡，可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他这一夜睡得十分昏沉，醒来时已是上午。

他混混沌沌睁开眼，见霍与川已经醒了，只是也没起，跟他一起赖着床。

霍与川拨开他额前的发，亲了他一下，“早啊，男朋友。”

林渺心头“怦怦”地跳，很想抱着被子滚一滚，“早......霍与川，你今天去打工吗？”

霍与川摇摇头，“恋爱第一天要陪男朋友。”

林渺开心道：“那我们去约会吧。”

霍与川眼底泛起笑，“去哪儿？”

林渺：“图书馆！”

霍与川：“......”

霍与川：“看了书还看我么？”

林渺一呆，抓着被子嘀嘀咕咕说：“你有什么好看的？”

霍与川：“哦，那昨晚扒我衣服的是谁？”

林渺：“......”

林渺无事发生一样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装傻道：“起床啦霍与川，去图书馆了，不要老是赖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霍与川忽然说：“那亲一百下还算数吗？”

林渺一惊，“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霍与川脸不红心不跳道：“没答应么？”

林渺顿时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没有吧？”

霍与川伸出一只手，说：“看着。”

然后举起，又放下，林渺跟着他的手抬头又低头，不明所以。

霍与川：“你点头了，答应了。”

林渺：“......”什么啊？！

他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仍旧会一起骑车去图书馆看书，去海边吹风、玩水，去热闹的小摊吃东西，去霍与川打工的地方等他......只是也会在无人的角落里亲吻，在狭小的房间里吞没彼此的气息......

高考出分数那天，因为打工的店里太忙，霍与川没能和林渺一起回学校查分数。

“我去帮你查，”临走前，林渺深呼吸着，“考很好的，我们都考很好的！”

霍与川笑着揉了揉他脑袋上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叫他别紧张。

忙了大半天后，店里的客人终于少了许多。霍与川出去透气，一出门，熟悉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霍与川稳稳地接住他。

林渺在他怀里抬起头，笑得灿烂，“一起去上大学啦，男朋友。”

六月的日光明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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