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大屏幕悄无声息地继续放映。

爸妈表面说给我筹钱治病，可却在我确诊出事的当天晚上，把可用的钱全部存进卡里，收起来。

除去看我，送饭。

钱的事张口不提。

只打马虎眼。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直到做手术也晚了的时候，医生下达通知，[这位同学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生活。]

爸妈松了口气，无奈开口，[妍妍，我们该借的钱都借了，实在没办法，既然病不能好，那妈妈给你买个大点的轮椅哈。]

视频到这，有人不满了。

[非得拖到这时候没法治了吗？！当爸妈的难道不应该无条件为孩子付出？！]

[你放屁吧，那么多钱呢，要我我也不治了，我更在乎的当然还是自己。]

......

画面一转。

竟然到了我确诊的前一个月，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双腿乏力，全身难受。

大早上，我起不来身子，喊妈妈过来。

可妈妈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扯着我下床，我伸不直腿，一直哭着喊疼。

妈妈捏着我的耳朵怒骂，[你个瘪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还装病，是不是非要我打你一顿才去学校啊！]

我摇头，[妈妈，我是真的疼。]我疼得每夜睡不着，怕他们听到内疚，自己咬紧了被子。

可妈妈闻言，二话不说拿起扫把往我身上拍打，一下又一下，打得我背后满是红印子。

我害怕了，一边哭一边强忍着痛起身。[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不敢了。]

晚上放学回家，妈妈跟爸爸邀功，[张妍，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还以为能骗老娘呢！]

爸爸一筷子打在我手上，[下回再不学好，给我跪院子里一晚上！]

我低头害怕，直到一个星期后脚开始出现浮肿，鼓包。

妈妈觉得不对了，带我去村子里的诊所，男人一看，啧了一声。

[啥事没有，片也照了，这小孩还撒谎呢。]

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当天晚上，跟着爸爸一块收拾我。

[死孩子！就该狠狠打！]

爸爸眼神冰冷，[活该，当初怎么下了你这么个垃圾。]

妈妈说我是鬼上身了，所以喜欢胡言乱语。

三两下请了个大神，逼我喝满满一罐子符水，来脱离鬼怪。

第二段视频到这，才算是完全结束。

众人轰堂，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什么父母啊，小孩疼得不行了，随便上诊所拍片，还觉得小孩撒谎痛打一顿？！]

[这不是最过分的，关键是他们有钱不肯治疗，把自己女儿拖残疾了！]

[治了也不一定好啊，人张家父母是为了规避风险而已。]

[现在钱难赚你们不知道？]

[如果是我，那我也可以不认这对父母！是他们让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你有什么资格不认？自古以来爹妈才是真理，你那么能耐生病了自己赚钱治疗呗！干嘛道德绑架父母。]

[她才那么小啊！]

全场火药味十足，甚至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上手起来。

眼看着形势越发不利，爸妈开始慌了。

05

唇色惨白，哥哥硬着头皮上前，[不管怎么说，今天她张妍是花爸妈的钱才有资格读书的，她现在想要大义灭亲，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可惜，没人搭理他。

我看着哥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更觉得好笑。

爸妈不是把钱都给他买房了嘛。

当然站在爸妈那边，一脸正义的指责我。

审判官重重敲响法槌，咳嗽几声。

[全场肃静！]

[下面播放第三段视频回忆。]

这一次，是我初中毕业，妈妈突然沉默开口。

[我问了隔壁家王婶，她女儿小学毕业就出去打工，现在一个月五千呢。]

[我看你也别读书了，女孩读书出来也得嫁人，没用，妍妍，你还是跟着邻居家姐姐去干吧。]

我心里一咯噔。

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再次开口，[你都残疾了，正常学校也不会收你。]

我的指尖泛白，嘴唇颤抖。

最后只轻轻说了一句，[不是有残疾学校吗，我去那就好了。]

妈妈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晚上，爸爸摸着我的脑袋，[知道你想读书，爸妈怎么会不支持你呢？]

[妍妍，你可是爸爸的好女儿。]

视频播放到这，审判官还未开口，爸爸急了。

[我不参加这该死的审判了！赶紧放我走！]

大家心思各异，没好气的，[咋了，你心虚啊，审判还没结束呢，这第三段回忆我看着，不是你们有理吗？还让女儿去读书。]

可是爸妈铁了心要下台，顾不得回话就要跑走。

哥哥冷哼，大喊，[爸，妈，你们走什么？！你们对张妍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了她不成？！]

爸爸脸色破败，有苦说不出。

他好不容易下了台阶，往大门走，凭空冒出的两个审判长直接把人给架了回去。

我笑了。

[爸，你忘了，审判开始不能中停啊。]

妈妈捂嘴痛哭，[妍妍，我们出事了你也不会好过！]

我笑笑没说话。

审判官缓缓开口，[我宣布，第三段记忆审判罪名......成立。]

[嘶，我就知道，这次我先不发表言论了，这被告自己都做贼心虚，肯定会有反转。]

[我说也是，该不会她爸妈同意张妍去残疾学校读书，是别有目的的吧。]

大家齐齐看向大屏幕。

果不其然，在我提出要去残疾学校上学的时候，妈妈跟爸爸打电话。

她笑了，[还眼巴巴想着上学呢，有什么用？要么出去打工，要么嫁人生子。]

爸爸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这边手里头忙着戳牌，那头的我突然出现在身后，把他吓得够呛。

一巴掌甩过来，没好气瞪我，[我不是说了没事别出门？坐着个破轮椅，丢我人！现在谁不知道我张大强的女儿是个残废！]

爸爸开口，其他几个牌友哄堂大笑。

我舔着笑，看着爸爸，[爸你就让我读书吧，我同学的姐姐考上大学现在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呢，要是我继续读书，到时候就能帮衬哥哥了。]

牌友笑，[张哥，你闺女这话没毛病，现在读书可有用的很。]

我激动的看着他。

我爸向来听这些牌友的话，他这么说了，那我读书就有机会了！

可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好笑，[你是个残废啊，说不定哪天上半身也瘫痪了呢？那你爸岂不是得不偿失。]

06

爸爸犹豫了。

我加把火，再次开口。

[我我要是去上学了，是免费的，学校还发残疾人补贴，我知道哥哥当兵吃不好，我的残疾补贴到了就能給哥哥当零花用。]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爸爸的心坎。

哥哥自从出去当兵，花钱如流水，一个月问爸爸要八千，美名其曰要结交大佬和富家子弟。

他给爸爸画大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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