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驾车行驶在一片迷雾中。他不断用力地踩下油门,时速瞬间飙到260,可前方依旧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
西北方向,医院。
这两个词凑到一起的瞬间让江川浓想起一个地方——就是秦言去看下颌脱臼的口腔诊所。他的第六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那里,肯定是!
彼时酒店的人正式报警。江川浓报备了那个地方,然后也不管警方会不会采信这个问卜出来的荒诞结果,直接驱车前往。他怎么可能等到晚上7点以后?他一秒钟都等不了。
在雾里不知道开了多久,前方终于渐渐显露出建筑物的轮廓,江川浓一个急刹车,开门窜下去。面前的诊所大门紧闭,看来已是停业状态。他找了块砖头,直接敲碎玻璃门闯了进去,
这里很大,几层楼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诊室。江川浓如无头苍蝇般胡乱找寻,隐约间,他听到秦言的叫喊声。寻着这惊心动魄的动静,江川浓心急如焚地径直跑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门前。急促的求救声还在继续,他干脆把自己当做是一件武器般狠狠砸上去。门终于开了,尖叫声陡然间大起来,化作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冲自己飞来。
“江川浓!醒醒,你他妈给我醒醒!你要敢自己先死,我杀了你!”
江川浓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他瞬间惊醒,然后艰难地撕开眼皮,花了两秒钟去判断这是哪儿。随后,他看到了秦言。对方脚上拖着个倒地的巨大治疗椅,整个人正又哭又笑地冲自己爬来。而温承绪则不见了踪影。
“Gogo!你别动!”
江川浓喊完才意识到对方现在听不见。他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麻醉剂渐渐失效,身上的部分伤口仍在流血,但似乎没一处真正割到了大静脉。江川浓找来医用剪刀,跑到秦言身边,趴在地上割开最后那根咬在脚踝上的扎带,随后迅速撕了衬衫系住秦言正在往外渗血的部位。
“Gogo,还哪里疼?”江川浓下意识开口问。
“我还以为咱俩都死了,想要再见面只能等投胎了!”秦言“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抓起江川浓的腕子,“给我看看伤口深不深?”
江川浓使劲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抱住秦言,心尖滚过无垠的疼痛、后怕和侥幸,最后只剩四个字——平安就好。
打过报警和急救电话后,俩人终于踏实下来。他们就像是穿越硝烟阵地而来的爱人同志,终于遍体鳞伤地走到了一起。只是谁也搞不懂,像“生死”这种需要一生去参悟的沉重课题,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就经历了两次。幸亏温承绪没有最后痛下杀手,否则现在真的已经在奈何桥上排队了。
“白长这么高的个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江川浓轻轻摩挲着秦言的头发,自言自语,“第一回见,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有你,傻乎乎把他当成悬壶济世的良医。”
秦言只顾把头埋在江川浓胸前不停地“呜呜呜。”
“当然也怪我,见你跑了回来一松心就撤了那边的眼线,否则也不会被他算计到。”
秦言:“呜呜呜。”
江川浓自顾自说了很多话,句子和句子之间也没什么逻辑和内在联系,想起什么说什么,拉家常似的。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刻能和秦言说些没有意义的闲话,简直是这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这次多亏了那位高人,刀子没白挨,血没白流。回头咱们一定得好好去谢谢人家。”
秦言:“呜呜呜。”
“时间过得真快,你在Here上发消息给我就像是昨天的事。”江川浓笑着感慨,“你知道吗,那张照片虽然只有你三分之一的脸,我却喜欢得不得了,存在手机里,没事就翻出来看一看。当时还以为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现在想想,那应该叫一见钟情。”
秦言:“嘤。”
江川浓就这么抱着人有一搭无一搭地絮叨,直到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秦言猛地一抬头:“终于来人了!不知道是警察还是120。”
江川浓愣住。
“证据千万得保留好,还得去找王八蛋算账呢!”秦言使劲挥了下爪子。
江川浓没工夫去想给温承绪定罪的事,他此刻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医学奇迹:“Gogo,你能听见声音了?”
秦言露出心虚的表情:“嗯,能。”
“什么时候的事?”江川浓揪住秦言的耳朵左看右看。
秦言坦白:“就是看到你在大街上被人砍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就跟打通了任督六脉似的。”
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江川浓趁着秦言没提防,伸手狠狠撕下一块他腿上粘着的毛。
“嘶——啊——”秦言祭出痛苦面具,“疼!你干嘛啊?!”
江川浓心头万丈光芒,表情却吓人得很:“为什么骗我?”
“还能是为什么,想让你被狗吃了的良心再煎熬煎熬呗!”秦言不停搓着小腿哈气,“真是的,明知故问。”
“那恢复到过去的水平了吗?”江川浓心情大好。
“我都忘了过去是什么水平了,”秦言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显得很贼,“反正你说话我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比如什么喜欢得不得了啦,一见钟情啦,好酸哦。”
“那我再补一句。”
“补什么?”
江川浓凑上去:“你毛茸茸的样子,确实挺很可爱的。”
“?”
***
如同江川浓所说,时间过得飞快。
温承绪当日离开诊所后,回家就把那副「纯粹」一把火烧了,然后便去警局投案自首。
经过医学鉴定,确认温承绪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边缘性人格障碍,判定其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也就是说,虽然他行为上构成犯罪,但不会受到惩罚。而由于温承绪身边并没有任何家属或者监护人,最后被安排进入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性治疗。具体出院的时间则要视其恢复的程度而定。
秦言对这个结果也接受。当时气归气,可事情过了,他还是愿意去理解和共情对方。活着本身就已经很难了,温承绪背负着那么大一个童年阴影,简直像一颗不断扩散的肿瘤,唯有彻底决疴溃痈,才有可能重新来过。
对此江川浓则表示,只要温承绪这辈子不在自己面前出现就行,否则一定要他穿上紧身衣挨个几十刀。
而除了温承绪这档子事,方芊筠的被袭案也水落石出。谁也没想到,买凶杀人的居然不是蒋昊,而是他妈。
老太太当初听见儿子跟律师打电话,得知孩子姥爷出了狱,方家马上就能恢复元气,大概率在二审的时候可以赢得抚养权,立马就急了。蒋母的逻辑清晰且毒辣,她认为只要亲妈不在了,这孩子自然得归到亲爹头上,于是便动了邪念,不知从哪儿找来个亡命徒以身犯险。蒋母想,哪怕到时东窗事发,她拿自己一条老命给蒋家换来两个活蹦乱跳孩子,也是赚了。只是没想到方芊筠福大命大,竟然分毫未伤。
听闻亲妈从家中被警察带走,蒋昊自然火烧屁股。跟律师商量后,蒋昊厚着脸皮跑来方家,下跪哭求方芊筠出具一份谅解书——说明那场谋杀不过是“家务事”,用来求得法院对蒋母从轻处罚。对此,方父的态度很坚决。他一个嘴巴狠狠抽过去并赠送了一个字:“滚”。
最后,蒋昊的娘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入狱服刑三年。方父出来,蒋母进去,竟像是某种诡异的宿命轮回。
而沸沸扬扬的争子之战也因为方家经济条件的改变,以及男方家的作死行为在二审时做出了改头换面似的改判——梅花和方片的抚养权全都归于母亲。男方只有征得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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