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瑜秦川》第28章
柳书瑜一怔，随即笑道：“听说你被国家博物院录取了，恭喜你。”
宋晟推了推眼镜，也跟着笑了笑：“是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顿了顿，他低声说道：“柳同志，我知道可能性不大，但……”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西北，共同发展国家的考古事业吗？”
柳书瑜一怔。
“你还没有放弃吗？”
这半年以来，宋晟除了时不时关心她的状况以外，早已没了其他动作。
她还以为，对方早已经死了这条心……
他却是洒脱地笑了笑：“快了，如果这次你不同意，我真的会放弃了。”
“柳同志，机会难得，考虑一下吧？”
柳书瑜意识到他开了个玩笑，也跟着会心一笑。
“抱歉，宋晟，你知道我的答案。
“是啊。”
他眸光微暗，却只见几分失落，而无遗憾：“我知道，你和秦营长……”
柳书瑜摇了摇头，淡声道：“不是因为他。”
宋晟愣了愣：“我还以为，你要答应他的追求了。”
她微笑着回道：“和他没有关系，我打算接受北方考古基地的邀请。”
秦川属于西南军区，她却是要去北方的。
天南地北，祖国之大，任何人都未必再有相见之日。
宋晟释然地给出他最真诚的祝福：“柳同志，不管在哪里，希望你事事顺利，一路平安。”
“你也是。”
柳书瑜轻声说着，目送男人渐行渐远，再没有回头。
一转身，却看到一个人早已等在了身后。
秦川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听到了？”
柳书瑜挑了挑眉，看向男人。
他点了点头，没做声。
“既然听到了，你也该知道，我不可能……”
“我可以等。”
她一怔：“什么？”
秦川低声说道：“我说过，我可以等，不论五年还是十年。”
柳书瑜无奈地笑了笑：“你早晚会有其他心仪的女性，何必耗在我这里。”
男人没接腔，神情中却处处尽是反驳之意。
她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得秦川再次开了口。
“离开这里后，我会去援疆。”
柳书瑜瞬间感到惊讶，她本以为，秦川会回到西南做他的营长……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男人解释道：“我早就做了这个决定。”
“我知道，你之后肯定会继续发展考古的事业，我会成为你的阻碍。”
“在边疆服役三年，我会回到西南军区。”
顿了顿，他神情郑重地继续说道：“这一次，换我等你。”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三年后，我在西南等着你。”
柳书瑜看着他认真执着的神情，一时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来。
半晌，她才低低笑了笑，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你可别后悔。”
那夜过后，柳书瑜果真再没有见到秦川。
说完那段话的第二天，男人就收拾好行装，赶了最早的一班车去往边疆。
最后在基地逛了一圈后，柳书瑜也踏上了前往北方的行程。
上一次离开时，她满心迷惘，不知前路在哪里，一心想要摆脱过去。
这一次，她却满怀期望，奔赴向自己期盼的未来。
曾经不愉快的种种，早已被她忘在了脑后。
在火车上，她打开了秦川临行前送给自己的书。
正待翻阅，却突然发现其中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迹正是秦川本人的手笔。
“抱歉，我确实怕你忘了我，就给你留了这封信。”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从未向你表达过自己内心的情感。”
“所以离开前的那一晚，我写下了这封信，来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
“旅途期间，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消遣，也可以直接扔掉。”
“总之，祝你一路平安，书瑜。”
柳书瑜看了看窗外连成一片的绿荫与蓝天，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
她带着那抹笑意，拆开了落在膝间的洁白信封。
也许，她还会再给秦川一次机会。
在遥远的三年后，两人相会的那个时刻……
正文完。
秦川番外上
来到边疆三年，许多事情都有了改变。
秦川早已习惯了壶中结了冰的冷水，难以下咽的干粮和硬实的床铺。
对于这些，他从未有过一丝怨言。
相反，苍茫的大地反而让他的心胸更加开阔。
秦父秦母心疼孩子，时常劝他回到西南，别在边疆继续受苦。
身为营长，他本不必如此。
秦川却不认同父母的观点。
在边疆驻守的每一位同志，都是某一家的孩子，某一家父母。
没有只让其他人吃苦的道理。
待满了三年，他才服从了部队的命令，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西南军区。
暖阳照在身上的感觉，让他甚至感到有些陌生。
秦父秦母得了消息，早早便等在了车站。
见到他的一瞬间，秦母便流下了眼泪。
边疆不比其他军区，环境恶劣之外，也更有几分凶险。
除了偷渡和试图越过边境线的恶徒之外，野生动物也是威胁。
秦川鼻梁间一道显眼的抓痕就是野狼留下的痕迹。
几年的风霜雨雪，让他的神色更加内敛，有如冰山。
他身上还藏着更多疤痕，大多在腰背上，也不敢让二老看到。
这几年的时间，秦川时常想起柳书瑜。
他走的决绝，没有留下任何地址，自然也无法寄出信件。
就算知道，边疆严苦的环境下也没有条件。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依靠自己记忆中的画面，描摹对方的面孔。
后来有同志在闲暇时做起了木雕，他便也学着开始雕刻。
一开始，木头上的面容惨不忍睹，甚至有些可怖。
时间长了，秦川雕刻出的小像终于有了些模样。
但他也已经忘记了柳书瑜的面容。
这时他才想起，结婚五年，二人竟连一张合照都不曾有过。
回到西南时，他的口袋里还放着最后雕刻出的木雕。
由于时常摩挲，粗糙的表面都已经变得圆润顺滑。
……
在家中修养了一段时间，秦川很快回到了军区就职。
在边疆待久了，他甚至有些不习惯西南适宜的天气和堪称可口的饭菜。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回来并不是为了这些。
他是为了一个约定。
三年时间过去，柳书瑜心中是否有了决断？
秦川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等待。
“秦营长，有一个自称是您未婚妻的人找您！”
一名秦川手下的士兵小跑着过来，面上带着几分新奇。
他正站在两排整齐列队的新兵前，闻言却只是淡声开了口：“知道了，马上过去。”
新兵都是些毛头小子，见他又离开的意思，顿时蠢蠢欲动地开始眼神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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