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随即道：“若无变量，我们恐怕会被困在这天元界相当长一段时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它已经彻底扎根于天元界，沟通了这天元界的所有因果，这个叙事层内，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咱们的因素，咱们在这方天地无敌。”

“咱们只要在这地方待得够久，总有机会遇到变量，离开这片天地的。”

“前辈，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

张元也是叹了一口气，道：“您可别忘了，这个天元界是「疯狂」构建出来的，若天元界不在一定时间内被「疯狂」吞噬，那就是改变了外叙事层的时间线，咱们可会被放逐到另一个外叙事层中。”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只能二选一，要么亲手毁掉这天元界，要么就被彻底放逐。”

“若是拖到这一步，咱们就算是彻底败了。”

始源之树听到张元这话，也沉默了片刻，才道：“好像还真是这样，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这个得问菲尔夏，我去问问。”

张元回了一句，瞬移到了原初混沌中，来到叙事虫洞外。

此刻，菲尔夏还一脸担忧地看着前方的叙事虫洞，张元突然出现在菲尔夏旁边，直接吓了她一大跳。

“元神，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了一会，这不重要。”

张元快速回了一句，又道：“菲尔夏，对比一下天元界现在的因果，你算一算，这个天元界按照正常的历史走，还要多久会被「疯狂」吞噬？”

“元神，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菲尔夏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张元没有过多解释，继续道：“你先算，待会儿我再解释。”

听到张元这话，菲尔夏心中疑惑越浓，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直接释放自己的神魂，覆盖整个天元界，对比这个天元界与曾经天元界的因果。

片刻后，菲尔夏睁开眼，脸色极其难看。

她有些明白张元为什么突然要她比对这个世界了。

张元见到菲尔夏这表情，心中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元神，出事了……”

菲尔夏抿了抿嘴，颤声回道：“按照天元界正常的历史，今天……就是天元界被「疯狂」吞噬，我被迫逃离天元叙事层的那天。”

张元：“……”

菲尔夏现在有些慌张，看向张元：“元神，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今天天元界就是被「疯狂」吞噬的时刻，那始源之树刚刚救下了天元界，无异于是改变了外叙事层的时间线。

按照他们先前的猜测，他们应当是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外叙事层。

若张元想要回去，恐怕就只有动手，将这个天元界彻底摧毁，强行扭转历史。

张元这时也平稳下了心中激荡的情绪，冷静下来，对菲尔夏道：“不用担心，我说了要保护天元界，就不会对天元界出手。”

菲尔夏：“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张元摆摆手：“放心，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算「疯狂」要改变外叙事层的时间线，也得需要将这个天元叙事层投射到外叙事层去。”

“这种动静，肯定不会小，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在「疯狂」没有动作之前，咱们都还有逆转的可能。”

李七却是有些悲观，“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逆转呢？”

“元神你都从叙事虫洞里出来了，想必里边并没有回无之地的办法，「真理边界」这就是在逼我们做二选一。”

“就算我们毁了这天元界，那也只能到外叙事层去，只要我们没有在一定时间内找到一个新的叙事层挂靠，我们都得在外叙事层迷失。”

“而且，以我对「真理边界」的了解，祂们的手段绝不会这么简单，恐怕我们出去了，也绝对找不到其他的叙事层。”

“这就是一个死局。”

李七这话一出口，本来因为张元一番话而稍许振奋的菲尔夏，情绪又低沉下来。

对她来说，一直被困在天元界也不算是坏事，就算到了新的时间线，也改不了这里就是她家乡的事实。

而且，到了新的时间线，

她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开始，能彻底摆脱「真理边界」的纠缠。

但是，张元不行。

一旦张元失去了耐心，她可不敢保证张元不使用极端之法，将天元界彻底摧毁。

张元看到菲尔夏和李七的表情，也知道这两人已经靠不住。

毕竟大家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除了「真理边界」这个共同敌人以外，大家的利益或多或少都有些冲突。

关于离开天元界，回到无之地这件事，菲尔夏和李七都不见得愿意尽全力。

张元没再说什么，将天元界的情况传信给始源之树，同时对小悠道：“小悠，能否联系到「恶」师父？”

小悠回道：“主人，咱们来天元界后，父亲大人就一直处于离线状态，咱们一直是失联中。”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吗？”

张元听到小悠这话，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前方那个白色的叙事虫洞，陷入沉思。

菲尔夏和李七见状，也不敢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张元。

他们都知道……

张元接下来的决定，将明确决定他们和天元界亿万众生的命运。

过了好一会，张元回过神来，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没有学姐和花总那般精明的头脑，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使用底牌了。”

“底牌？”

菲尔夏和李七听到张元的自言自语，尽皆一怔。

这种情况下，张元还有什么底牌？

张元却没有说什么，打开命座属性面板，看向第九命座。

【终末日：限一次，带来终焉。】

在张元将视线落在第九命座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突然不一样了。

明明张元还什么都没做，但菲尔夏和李七都感觉到了极度的压抑，心跳不由得加快，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小悠似乎意识到张元想要做什么，快速道：“主人，这第九命座真的靠谱吗？看那描述，也不像是功能型的手段啊。”

“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咱们再拖下去，可真的要做二选一了。”

张元轻叹一声，道：“其实咱们刚刚就该果断一点，不省大招，在遇到「疯狂」化身的时候，就直接使用第九命座。”

“若是咱们当时直接拿下「疯狂」化身，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糟。”

小悠听到张元这话，也不再相劝，转而道：“好吧主人，小悠会全力支持您，随时帮您监测身体状态。”

“不用检测我的状态，你继续监管天元界的天道权能，监测这个天元叙事层的状态。”

张元微微摇头，继续嘱咐道：“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使用第九命座的力度。”

“若是接下来天元叙事层扛不住我的因果，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做相应的准备。”

“明白了，主人。”

张元让小悠做好保险之后，又给始源之树说了一声，做好第二层保险。

随后，张元展开剑阵，让自己的飞剑在自己周围构建一个结界，做好第三层保险，防止自己一时间没控制住，让气息泄露出去，从而毁掉天元界。

在做好三层保险后，张元深吸一口气，看向第九命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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