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叹聊了很久，微笑着离开了金圣叹，看到站在码头边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堤骑江竹勋。

李银河走近身披红袍的江竹勋，拱手道；“堤骑兄，作为密探，你在辽东还是低调一些。

你身穿锦衣卫制式服装，在辽东非常危险啊！”

江竹勋淡淡道；“李银河大人，徇私枉法的锦衣卫身穿制服在辽东行走生死难测，可见辽东目无王法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啦！

我在辽东联络了锦衣卫的暗线，辽东的实际情况非常不好。”

李银河摆摆手；“本官不愿意听密探的事情，我要回京师啦！

本官被扔到边镇，正想积极进取搞事情，朝廷居然让我回京，我现在正在琢磨回去砸衙门呢！

我对于你们锦衣卫的事情不感兴趣。

江大人，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不要灰心悲观，失望才是常态。”

江竹勋递给李银河几页纸道；“锦衣卫在辽东的运作系统已经瘫痪了，我也要回北镇府司衙门，我们同路。

李大人，这几页纸记录了锦衣卫在辽东的情报体系，大部分人员已经死了，还有一部分生存艰难。

我向你借些银钱，朝廷没有意愿管他们，我希望帮帮他们，毕竟是袍泽。”

李银河将自己的印鉴扔给江竹勋道；“你带着小白妹妹去云从岛商栈的银号，她有密押。

活着的以后归旅顺口绿植部门管辖，现在的主官是谢宁叔父。”

江竹勋眼神中露出淡淡忧伤；“锦衣卫代表陛下的威严，皇权已经无法管辖辽东啦！

山海关之外已经是军头门阀的势力范围，是祖家吴家等大大小小的土匪家族的地方啦！

他们没有朝廷的概念，只关心自己家族的利益。我去督师衙门谈了你的事情，希望派兵剿灭了你，他们觉得辽西是他们利益有关的地方，对远方的东江镇没有兴趣。

他们不愿意跟你翻脸，督师也没有办法。

我感觉，督师也活不久了，督师跟陛下立了军令状五年复辽。这是一个笑话，督师根本指挥不动这些军头。

关宁铁骑在后金骑兵面前就是个笑话，根本打不过后金叛军。平叛是旷日持久的大难题，我在辽东还没有看到战胜后金的希望。

辽东每年吞噬数百万银，这是民脂民膏，必须有人负责。”

江竹勋狠狠挥手；“他们是毁掉帝国的败类。”

李银河撇嘴道；“江大人，他们是坏人，你居然勾结坏人偷偷谋害我，我们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江竹勋瞥了李银河一眼道；“作为政客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锦衣卫历史底蕴深厚，在辽东的情报体系非常有用啊！

我真的很痛心，朝廷每年拿出几百万银子养着一群自私自利的军头，居然不管心系朝廷的人员。

这世界真的要变啦！”

江竹勋很快脸色恢复平静道；“我进入北镇府司之前是一名侠客。

李大人，你不要笑，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侠客梦。实际啊，单纯做个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侠客是不可能的，善良正义的侠客只能饿死。

我能做侠客因为我的家族有钱，侠客只是一种人生体验。

人生就是经历，我可以随意做一些事情。我还想做堤骑，所以进入了北镇府司。”

李银河点头道；“你的家族一定很有钱，你的老家在安徽吧，你家做盐的。”

江竹勋未置可否道；“哪有什么江湖，江湖只是更贴近人性的一个特殊环境，哪有什么打抱不平的侠客，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丛林社会。

我以为进入北镇府司就进入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机构，权和钱可以决定任何事情，直到遇上你，我发现我的认知有些局限了，我以前认为先贤的教诲是迂腐的，是愚弄百姓的，遇到你之后，我发现这个社会必须需要仁义道德。

我想试试你说的依照良知做事，但是不行啊，辽东的锦衣卫像狗一样被人欺辱被人暗暗弄死，身为徇私枉法的人员却无处伸冤，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辽东的同僚们太惨啦，绝大多数人隐姓埋名依靠讨饭养家，他们要不到太多的食物，很多家眷生生饿死了。

这真是一个奇幻的时代，我能够做什么呢？”

江竹勋眼神中闪烁疯狂的亮光，良久，江竹勋平复了情绪道；“一个人的力量做不了什么，必须依靠一个机构才能生存。

我觉得你及你的商行不错。”

“江大人，银河是个好人，商行是做买卖的，跟锦衣卫的追求不一样啊，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

江竹勋摆摆手道；“四百七十六名家眷，我能够找到的同僚家眷托付给商行啦，他们对帝国充满了失望，希望走得远远的。”

“江大人，我对这些人充满了同情，人口是资源，商行能够给与他们自食其力的机会，如果缺乏壮劳力，乡社会护佑他们。

去海参崴吧，那里气候寒冷，但是资源丰富。”

江竹勋点点头；“在乱世活着就好，银河啊，我对你有一点点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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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居然打败了红毛夷。我生在南方对大海了解多一些，红毛夷船坚炮利残暴无比，帝国水军往往集合数百艘船才能将几艘红毛夷的大船击退。”

李银河淡淡道；“商行集合了所有力量才击退几条荷兰人的战船，商行没有胜利。

荷兰人控制的船只超过一万五千艘以上啊，我们的水军落后了。荷兰人只是西方海上霸主之一，西方海盗式强国还有很多。

我们站在一个千年未遇的时代，生存的关键是我们自己能否自立自强。”

江竹勋神色凝重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渐渐明白你在折腾什么啦，真是多事之秋。

一群蛆虫军头格局窄小还在吞噬民脂民膏，是祸国殃民的混蛋们。

李银河，我要设立一个商号，在长江出海口吧，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滔滔大势，顺之者昌。一个家族必须跟一个民族的命运息息相关才能长久存在。

首先，要在乱世来临之时为民族做些事情甚至付出一些牺牲。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李银河笑道；“经历是笔财富啊！江大人，凭你的见识，银河帮你！”

江竹勋摇头道；“家族谈不上有多高的见识，只是多方投资，总有一处试探会有回报。

家族给我两条船，我要了一艘大福船和一条广船，配备了人手，家族配备了掌柜负责上海县至山东的航线，由你的商行负责山东至辽东的航线。

五成利润归陛下，我身为锦衣卫要为陛下分忧，算是做到本分吧。”

李银河拍拍江竹勋的胳膊道；“堤骑的本分是刺探情报。

商行接手你的船只。

江大人，我们回程再谈，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李银河辞别江竹勋，走向一旁等候的训练科主官们。

林长庚西来阿道夫向李银河敬礼。

李银河还礼道；“辛苦了，商军暂时击退了荷兰人的袭击，商军作战勇敢展示了良好的军事素养，成绩离不开训练科的付出。

此次作战，商军俘获一百多海盗，俘虏将在云从岛训练基地接受培训。在之前的对马岛海战，商军依旧俘获一百多海盗，正在海参崴基地接受培训。

商行对他们有大用，两位大人，训练海盗有什么问题？”

林长庚道；“既然商行将他们交给训练科，我们保证让他们掌握基本训练科目。

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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