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九 夺我爱妻，我恨一生

男人站起，围绕温染兜圈子，兜一圈，讨伐一句，“怪不得，这么积极勾引我。以前，晚上十点钟泡在书房复习功课，写论文；去年入了夏，七点钟吃完晚餐，开始纠缠我，催我洗澡，回卧室。”

温染狡辩，“我毕业了啊，不用复习了。”

“韭菜炒生蚝，烤肾，牛羊大补汤。”纪宴珩冷笑，“喂了我半年，如愿了？”

这小妮子，坑人不浅。

估计整座老宅上上下下的人，都怀疑他虚。

“怎么中招的。”纪宴珩饶有兴致打量她，“是扎漏了，还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摘了？我记得有几次，结束一亮灯，你鬼鬼祟祟捏着套子，怨它脱落了。”

她憋笑。

“有一种情况是尺码不符，套子大，家伙小。”

温染噗嗤，没憋住。

“我小吗？”他狠狠拧她臀，“算计我，糊弄我，嘴巴又损我，毁我名声，是吧？”

“你年纪大了嘛。”她越解释，越可气，“三十岁的男人和二十岁的小伙子不同，难免心有余力不足了...”

温染嘟囔了什么，纪宴珩一个字没听。

视线里，是她极具韵味的模样。

怂归怂，毕竟，他暴脾气管教了她八年。

不过，生了礼礼，渐渐褪了青涩纯情，浮出风情。

仿佛一朵夜来香。

诱惑着他。

“哥哥，你喜欢女儿呀。”温染搂住纪宴珩，踮脚，吻他下巴，“你三十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仪仪。”

“你确定是女儿了？”她一撒娇，他消气了。

“万一是儿子，和承瀚哥哥订娃娃亲！”温染斩钉截铁，“仪仪未来的媳妇儿当然养在咱们李家了。”

正脑筋一根不长，歪脑筋长一堆。

纪宴珩扛起她，扔在沙发上，严肃呵斥，“躺客厅反省，不准上床。”

温染脸朝墙，背朝他，“不上就不上。”

真倔。

不肯服个软。

他进屋。

隔了屏风，看着她。

半小时，温染睡了。

纪宴珩悄悄出去，抱她。

“纪宴珩——”她呓语，唤他名字。

男人轻轻放下她，唇贴着额头。

“嗯。”

“你骂我...我怀孕，你不高兴。”

“我高兴。”他吻了她一会儿，“我有一分高兴，九分担忧。”

“我和江同学没关系...”温染胡乱，含糊。

纪宴珩蹙眉。

江同学是温染读南方大学的学习委员，她插班大三，加上休学一年，李家和校长打了招呼，一则，照顾她；二则，隐瞒已婚生育，防止绑架。班主任指派江同学‘一帮一’辅导温染，青春悸动的岁数，温染又憨得可爱，一来二去，江同学表白了。

温染换了‘一帮一’的同学，躲避江同学，仍旧被手眼通天的纪宴珩掌握了内幕。

班里公认他俩是一对儿，包括任课教师也觉得金童玉女，纪宴珩搜集了一番流言蜚语的‘证据’，一怒之下搬去集团宿舍住了两个月。温染冤枉，不愿求和，他没个台阶，咬牙僵持着，最终，闹得老夫人亲自劝和。

这茬儿，沈承瀚和方大斌嘲笑至今，送纪宴珩绰号‘南方首席大醋缸’。

......

翌日早晨。

医生匆匆到老宅。

纪宴珩独自在后院剪腊梅，白衣白裤，捧了一枝枝黄花，伫立于天地间。

一半是英武，一半是温柔。

人夫感的的温柔。

“纪会长。”医生喊他。

他漫不经心在花蕊上洒水，“请黄医生坦白相告，夫人生产和流产，哪个危害大？”

医生一懵，“您不想留？”

“想。”纪宴珩凝视花瓣，冬日的霜雾覆满了树梢，映在眼底，微微的不安，“想留下女儿，更想留下夫人。”

“等四个月孕期。”医生斟酌着，“夫人不见红，没大碍；假设见红了，不必保胎了，保不过七个月，生产大凶。”

男人平静撂下剪子。

返回厢房。

“起来。”他在床边，命令温染，“跟我去医院。”

她睡得迷迷瞪瞪，“去干什么。”

“流掉。”

“你凭什么流掉我女儿？”温染困意全无，捂小腹。

“凭我播种。”

“你又不是主动播的，与你无关。”她谬论，“我凭手段怀的。”

纪宴珩一瞬气笑，“你还耍横了？”

她眼眶红了，委屈抽噎。

原本，他是吓唬她，她不爱惜身体，冒险强求子嗣，他既心疼，又懊恼，偏偏宠坏了她，她晓得他无底线，不舍得...现在待她，是硬得不行，软得不行。

必须让她怕了，不敢擅自做主了，否则，她以后继续折腾。

纪宴珩禁不起一丝一毫失去她的意外，一个明媚活泼的她，有朝一日变得憔悴，残破，冰凉...他一定崩溃，疯魔。

“不打，答应我两件事。”

她点头。

“第一，四个月左右，检查适不适宜生产，不适宜，打掉。”

“第二，我结扎。”

温染摇头，“不适宜我也生。”

她脏兮兮的鼻涕泪痕，逗笑了纪宴珩，“可以生，常言道：升官发财死老婆。仪仪平安，你没了，我岂不是捡了大便宜。”他伸手，替她擦拭，“离婚，分你财产；丧偶，一毛不拔，娶个美娇娘，礼礼和仪仪天天追着后妈屁股跑。”

“生礼礼，你这样讲，生仪仪，你又这样欺负。”温染埋在他胸口哭，“我不是给自己生的，是给你生的...”

“我知道。”纪宴珩有一下没一下抚慰她后背，“有女儿，我欢喜。没女儿，确实遗憾，可至少，鸳鸯是成双的。”

“我讨厌鸳鸯。”她哭得厉害。

他垂眸，“那么，乌鸦是成双的，行吗？”

温染不哭了，“鸳鸯吧。”

“在我心里，即使是礼礼，也不及你，何况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纪宴珩抹她眼角的泪珠，“孩子夺我爱妻，我恨孩子一生。”

......

纪淮康捎带了北方的糕点和小吃赶过来，名义上，是探望染儿和礼礼，实际上，是探望李韵宁。

有一阵没见面了，氛围透着一股不自在。

“你春节住院了？”

“摘柿子时，摔了一跤。”纪淮康瘦了一些，苍白的短发，条纹毛衣，显得单薄，“茄子和白菜是乡下种的，你们尝尝。”

李韵宁翻了翻行李袋子，“你坐火车？”

纪淮康搓手，“大包小包的，飞机不方便。”

“你刚出院，坐六个小时的车，不嫌累啊。”李韵宁不是滋味。

这时，沈承瀚恰巧进中堂，顺路接纪宴珩去公司，一瞧这副场面，有精神了，“韵宁，听瀚哥儿的话。”他语重心长，“三十年的婚姻叫斑岩婚，情比金坚了。你和淮康一南一北，互相惦念着，淮康也知错了，一般人我懒得管，可我管你，因为有交情，你给瀚哥儿一个面子。”

李韵宁盯着他。

他小声，“中老年妇女空房寂寞啊...淮康虽然六十五了，好歹是男人，对不对？我了解你，绝不养小白脸，养个老黑脸呗。”

“你喝酒了？”李韵宁笑眯眯的。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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