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来的诉求很简单：「那三百万的存款，既然当初是做嫁妆用的，那就该给我。」

你说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我像看脑残一样看他：「杜斌，都离婚两个月了，你还惦记我那三百万呢？」

他理直气壮：「那咋了？这钱就是我的！赶紧给我，我要拿去还公司的钱！」

我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是嫁妆钱？」

他脸皮抽搐了两下：「你不想还我是不是？」

真可笑，两句话的功夫，钱还成他的了？

「现在天还没黑呢，你这梦也做得太早了吧？」

我径直上了车，打算离开。

转方向盘的时候，后视镜里显示，杜斌一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充满恨意。

我心突地一跳，莫名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很准。

隔天，杜斌带着他妈上了我家。

母子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求我爸妈帮帮忙。

杜斌他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杜斌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好歹也有情分在。

总不能真看着她儿子去坐牢吧？

那她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杜斌也垂着头，指天发誓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求我爸妈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能过了这个坎儿，他发誓以后一定对我好。

爸妈被他们哭得烦不胜烦，只好把我叫来，让我拿主意。

我到家就一句话，原先那房子卖了没？房子可以卖了还钱啊！

杜斌一下子支吾了起来，说什么不好卖还没找到下家之类的话。

杜斌他妈更直接，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那是以后我养老住的房子！你个小贱人，还惦记上房子了！」

当着爸妈的面骂我，我爸能忍才怪了。

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当你们真是认错来了，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

「滚！别脏了我家的地板！」

杜斌他妈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软话都没说成，气得站在门口大骂。

「连这点忙都不帮！非要看着我们去死是不是？黑心肝的东西，你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呢！」

我妈气得眼都红了。

我拍着我妈安抚她，冷声讥笑。

「我家怎么样不劳你费心，倒是你家才真的要倒霉了！」

「自己想想自己怎么过了这个坎儿吧！」

12

杜斌又焦头烂额地四处借钱。

可他的名声早就因为离婚烂透了。

没有一个亲友肯答应借钱。

杜斌白忙活了一圈，只能无奈地抛房出售。

可这时候房价已经开始下跌了。

当初买的时候200万，这会儿想卖只能出售150万。

白白损失五十万，杜斌当然不乐意。

他甚至对着来看房的买家破口大骂：「150万就想买走我的房子？你做梦呢，臭傻逼！」

杜斌他妈更是叉着腰，把中介骂的狗血淋头。

于是第一波抛售的机会就这么黄了。

关注过房价的都知道。

一旦房价开始下跌，买家就不着急买了，静等继续下跌。

而房东则会陷入恐慌。

又过了一周，当法院的通知再次寄到家里后，杜斌无奈地同意降价降到150万了。

但这会儿，房子又跌了。

因为同小区有业主以120万成交了同款房型。

杜斌为此无能狂怒，发了好大一顿火。

他怕房价再次下跌，咬牙也答应120万卖。

但因为之前骂走中介和买家的战绩，这一次，竟然没人找他看房了。

等终于找到愿意帮忙介绍的中介，房价已经跌破100万。

这天下班，杜斌又在路上拦我。

「孟锦夏，你早知道房价要下跌，所以才着急要我把钱给你，是不是？」

没错，我知道房价要下跌。

我也知道房价下跌的话，杜斌一定会要求以最新房价来算财产。

我只是没想到会跌的这么快。

但这些我都不打算跟杜斌解释。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尽快拿到钱，落袋为安。」

杜斌哈哈大笑起来：「落袋为安？你当我傻吗？孟锦夏，你真够可以的，几招下去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皱眉看他发疯，右手悄悄伸进背包里：「杜斌，我怎么耍你了？明明是你耍我，你看我怀孕了，觉得我好拿捏了，就开始撕破伪装，想骑到我头上，这些你都忘了？」

杜斌当然不会听我说话，他反手从背后掏出尖刀，冲我刺过来：「这年头不给老实人活路了，那我就拉着你一起陪葬！」

我掏出包里的简易电动赶猪电辊，迅速往杜斌身上戳过去。

他瞬间瘫在地上，抖得像个羊癫疯。

这玩意儿是我当初察觉不安时在网上买的自保神器。

杜斌戾气太大，说不定哪天就会伤害我。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杜斌竟然会丧心病狂到想杀了我。

庆幸的是，这电动赶猪电辊果然如商家所说的那样好用——

「亲亲，您放心，别管多重的猪，戳到都得打哆嗦！」

13

杜斌被逮捕入狱了。

等待他的是侵占财务和故意杀人未遂的指控。

杜斌他妈听说这事儿，再次上门了。

这次，她哭得格外真心真意。

「我替我儿子向你们道歉！求求你们，不要追究好不好？这要是判下去，我儿子就要被枪毙了啊！」

我摇头：「这个忙我真帮不了，刑事案件起诉的是公检法，不是我。」

「你放心，杜斌是杀人未遂，不会被枪毙的，也就是多关一阵子就能出来了。」

「你要是真想救他，把房子卖了，赶紧凑钱才是真的。」

杜斌他妈抖了抖，拼命摇头：「不行啊！那是我以后养老的房子！要是卖掉，我以后住哪啊！」

「你们真的不能帮帮忙吗？」

我妈无语死了：「你自己亲生的儿子，你都舍不得出钱，还指望别人呢？」

我爸也赶她走：「以后别来了，看见你就烦！」

我好心地给了最后一个建议：「看在叫了您两年妈的份上，我给您个忠告吧。」

「这房子的房贷还没还完呢，您应该没有这个经济收入每月还贷吧？那就趁早脱手卖掉吧，不然以后房子越跌越便宜，到手的钱也会越来越少。」

杜斌他妈怔了怔，拔腿就走。

我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又过了一阵子，杜斌的审判结果出来了，他数罪并罚，被判了二十年。

宣判后，杜斌往听众席上看了又看，可怎么也没看到他妈。

他落寞的像条被抛弃的狗。

我以为就到此结束了，但狱警告诉我，杜斌想再见我一面，问我他妈去哪里了。

隔着探监玻璃，我告诉他，他妈已经卖掉了房子，回乡下老家养老去了。

杜斌凄惨一笑：「行吧，为了她自己过得好，就不管我了，真不愧是我妈。」

他沮丧地垂着头，又问我：「我现在这个下场，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长长地叹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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