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顾今泱睁开眼睛。

她可没打算真躺在这等死，她的人设值还不够呢。

正准备吃掉她的大妖，见到她睁开眼睛，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想要欣赏猎物死前的悲鸣。

而顾今泱，刚准备动用能力，忽然眼前一花！

“砰！”

大妖被击打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重重吐出一口血。

他尚未爬起，白衣身影从天而降，手中法力，如同箭矢，击破雨幕，贯穿了他的身体！

顷刻之间，大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顾今泱：“……”

不，剧本不是这样的！

令归雪现在就找到她了，她还怎么刀读者？

顾今泱一激动，半边冰凉的身体，顺着墙壁滑向了地面！

地面已经积了一层的水，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自已虚弱的面色。

但是，她没有落到地面上，一双大手，接住了她。

紧接着，那水层被踩破，一尘不染的国师，就这样站到了波动的水面中，碎裂了映有她苍白面色的水幕。

“泱泱？”恐惧而慌张的声音，再不复他一贯的冷清。

这一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师父的教导，无暇再去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顾今泱仰头，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见到男人发红的眼角，和焦急担忧的神情，不由一愣。

令归雪刚和大妖战斗过，呼吸急促，额头还有着汗珠，清透的眼眸有些疲惫，总是冰冷的表情，这会却一点没有，眉目间全是对失去顾今泱的恐慌。

他的手都在发抖。

这么担心……吗？

令归雪没等到顾今泱说话，已经开始往她的身体里传送灵气了。

那对消耗了生命之力的顾今泱来说，没什么用，就像是暴风雪中的火柴一样，仅有的温暖，虽然舒服，却很微弱，挡不住四周的风雪。

她按住他的手，想阻止他浪费，却被紧紧握住。

令归雪越握越紧，什么都没说，好似其他的此刻都不重要。

顾今泱顿了顿，终于软了神色，放任那种困倦吞没自已，倒在了令归雪怀中。

“带我走吧，阿雪。”她轻声说。

令归雪紧紧抱着她，声音沉稳：“回到大海里，会好一点吗？”

顾今泱微不可见的点头。

令归雪抱着她站起，感受到轻飘飘的重量，终于有了些许救下她的实感。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追来，如果他了迟些，会发生怎样的结果……

只是想想，脑袋就会扎针的疼，人体的自我防御机制，阻止他往那么可怕的方向想。

白衣国师长睫微垂，落在少女紧闭的精致眉眼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放到自已的胸膛前，让她保持着最舒适的姿势，然后，脚尖一点，消失在原地。

白色的光芒，替两人遮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2.

无风的海面，如未磨的镜子，映照着宁静的星空。

此刻，一艘小船悠悠漂浮在海面上，像在夜幕上空行驶。

船上，站着一位白衣男子，他气质冷漠高雅，眸中藏着万古寒冰，俊美容颜迎着月光，似出尘谪仙。

突然，平静海面上，细小的涟漪诞生，变大，接近！

男子的唇瓣弯起，目光柔和下来。

“阿雪。”

蹁跹的身影，从水中跃出，如同在优雅起舞。黑发少女眉眼弯弯地叫了声，声音同歌声般动听。

令归雪看着她落入水面，随后，在船边探出一颗脑袋，仰头而视。

他半蹲下，“泱泱，今天好点了吗？”

顾今泱点头：“我把家人给我留下的珍珠都吸收了……感觉好多了，但是，没有了那些珍珠，我就不能再去人类生活的陆地了。”

她的眼中流淌着自已都没发现的依赖，仿佛把令归雪当作了现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令归雪胸腔中的心跳，变得剧烈了几分，他温声说：“没关系，以后，我在这里陪你。”

“啊？”小人鱼呆住了，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选项：“可是，阿雪你是人类啊，你应该生活在陆地上！你还是国师……”

修长骨感的手指，拂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水珠，令归雪的指腹游走到她的手臂上，轻微用力，她就顺从地上了小船。

“那是师父选择的道路，不是我的。”令归雪的眸光十分专注，“泱泱，你不用害怕孤独，未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有我在，你也不会再遇到危险。”

“这片海域，我陪你重建。”

顾今泱睁大眼睛，美丽的鱼尾轻微拍打了下船只。

她脸颊红了些，“落野她……”

“你想她来陪你吗？”

顾今泱摇头：“落野有自已的家人。”

“所以，你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今泱犹豫了好久，随后忽然双手环过令归雪的身体，抱住他说：“我听你的，谢谢你，阿雪。”

令归雪怔了下，温柔又欣喜地回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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