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担忧，我跟了上去。

房间里灯光很暗，我趴在窗户边隐约可以听到些许对话。

用刘成叶的话来说，那中年男人是乡里的何干事，似乎在回程名额上有极大的权力。

“上面招呼已经打了，如果能说服何干事，这事情就定了”刘成叶话音刚落就传来李天露感激的声音。

我趴在窗户上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大致情况。

何干事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只是笑着摸着下巴，眼神从未一秒离开李天露。

不安的感觉在我心头萦绕。

“小刘父亲毕竟和我共事多年，这点忙还能帮的，就是过程有些麻烦”何干事一开口便是满满的试探味。

刘成叶眼睛转了转应和着。

“听说何干事的老婆前几年意外去世了，这些年一直单身，毕竟是个男人，天露，你觉得呢”

李天露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她偏头，言语间皆是阿谀奉承“何干事年轻有为，您喜好那种类型，我帮您介绍”

话音刚落，刘成叶面色微变。

“天露，你平时挺聪明的，何干事这是喜欢上你了呀”

在李天露疑惑的目光中，刘成叶笑得狡黠。

“你呢，陪何干事一次也算为自己铺路，也不亏啊”

听到这，我攥紧了拳头，只想着如果李天露会反抗，那我便不计后果的冲进去。

如我所愿。李天露的神色变了，她面容愠怒指责刘成叶心怀不轨。

因为这一闹，何干事觉得面子挂不住生气离开。

见他出来，我躲到拐角。

刘成叶还在屋子里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们都得罪不起他，况且这样做对你我都好，我也不会介意这件事，相比于这些，回城名额更重要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外观望。

我顺手抓起一旁的扫把，侧身来到门前一扫把砸到了刘成叶的后背。

他踉跄了下，回头愤怒的看向我。

“滚，你恶不恶心”我拉起袖子一步步靠近。

刘成叶到底见识过我的力气，他有些慌张的抓住李天露衣袖。

“你真的不想回城吗，你想想你的父母，天露，等你回去我们就结婚”

我刚想一拳论过去让他闭嘴，谁料李天露竟站了出来。

她面容愧疚。

“回去吧，海柱，别多管闲事”

我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只见李天露回头对刘成叶露出认命的神色。

“我答应你，你把何干事劝回来吧”

我记不清那天我是这怎么被赶出来的。

刘成叶像高傲的孔雀将我推出屋门，紧接着那个被劝回来的何干事便进了屋子。

房门被关上。

我听见何干事的淫笑和满意。

顺着窗帘的缝隙，李天露半推半就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永远的挥之不去。

那天，我在门外做了许久，何干事离开后留下满地狼藉。

半晌，屋子里传来李天露的啜泣声。

我没有勇气在推门进去。

只听见她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回城。

刘成叶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的人。

还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说辞。

他搓着双手，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

“这位可是书记，管审批的，到时候他把名单一提交就彻底定下来了”

李天露没有多大抵触。

她沉默着点头，然后跟着进了房间。

刘成叶看到躲在角落的我，他脸上闪过讥讽的笑。

“窝囊废，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几度想要将他压到身下暴走，他却一脸风轻云淡。

“你敢动我，我就把这些事全都捅出去，到时候你得坐牢，李天露的名声也没了”

此刻，他像一条毒蛇眼里皆是阴冷的算计。

尝到了甜头的刘成叶在接下来的日子愈加过分。

在李天露第三次听从这样屈辱的安排好，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

我推开门，屋子里早已完事，满地散落的衣物，床上的李天露浑身是伤。

她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我想触碰她，“为什么”

李天露不说话，她只是埋头啜泣。

我心疼这样的她但无能为力。

只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无论是否在刘成叶的陪同下，都将这里当作了发泄欲望的场所。

李天露从刚开始充满灵气到逐渐麻木。

我无法想象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所有毫无下限的事情，只得学着李天露的样子安慰自己没事的，都会过去。

我再次独自和李天露相处是在半月后。

此刻，她早已褪去当初的那股青涩与稚嫩反而多了几分妖艳的风尘感。

“值得吗，为什么不肯放弃”月光下，我声音颤抖。

李天露痴痴地笑着，她眼神空洞，重复着同一句话。

“快了，快了，我马上就能回去了，他们都会帮我的”

我被她的样子气到浑身发抖，“够了，你要点脸吧”

李天露不生气，她抬眼静静看着我，随即将手搭在我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面颊，脖颈。

“我是真的爱你，可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还要父母城里才是我的家”

我一把推开他，控制着浑身的战栗。

“你醒醒吧，李天露，刘成叶在骗你，回城名额只有一个，他在利用让自己拿到名额”

李天露踉跄几步，她满眼泪痕，恶狠狠的看着我。

“你骗我，他不会的，我付出了那么多，他不会的”

那一晚的争吵以不欢而散结束。

刘成叶是独自离开的，他离开那天没来见李天露。

消息传到时，李天露崩溃了，她跌倒在地死死抓着头发不肯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得好死刘成叶”

她又哭又笑活脱脱像极了一个疯子。

自那以后，李天露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说话，不在出门。

上头安排下来的劳动她也拒绝参加。

她开始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日复一日。

在她绝食的第三天，我将门破开，屋子里很乱，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李天露坐在床上，头发凌乱。

一丝光亮照进屋子，我看见了疯疯癫癫的李天露正在傻笑。

她扑到我身上。

“回城，回城，刘成叶是不是来接我了”

见我不回答她，她推开我，衣衫不整的跑出了院子，口中喊着，她要回去。

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些龌龊的往事还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议论声如洪水猛兽再也无法抵挡。

“真不要脸阿，这种人就应该浸猪笼”

几个胆大的大爷大妈隔着围墙怒骂，更有甚至将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到李天露的窗户上。

我身心俱疲的找到白傻子，照例给了他一把瓜子。

“我失败了，请求脱离”

白傻子叹息两声。

“早就和你说不要做无谓的抗争，我的计算从不会出错”

可我已经听不进去，按下了选择脱离世界的按钮。

夜晚，我做了饭给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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