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对不起你。」

「其实要怪就怪我太自私，我总想着你足够独立，就不用耗费我太多精力，为此我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赚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给林悠悠的那份照顾，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我打断他：「算了吧，都过去了，别老讲些没用的废话。」

他哽咽着望着我，又别过头。

我们就这样维持了长达两小时的沉默。

冬天的天很容易黑。

他掏出手电筒，整个车厢内都亮澄澄的。

「我就是怕突发情况，所以特意带着了，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呢。」

他开口解释了一番。

我滚了滚喉咙，说了句「谢谢」。

他又自顾自地接话。

「其实我一直在反思，要是那天我没听林悠悠的就好了，你就不会这么决绝地离开我。」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探头望向窗外。

他絮絮叨叨了很多，从我们认识开始，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我们也有过短暂的相爱记录。

可实在太少，没办法去跨越山海，抚平一切矛盾。

到最后，他还是不死心地开了口。

「我真的有在努力改了，你要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让人都不忍心打断。

可感情里哪有这么多机会？

门票卖一张少一张，能有多的，那就只能找黄牛。

我偶尔也会觉得可悲。

他其实什么都懂，知道要把关心留给最亲近的人。

只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他一句「喜欢独立自主」，就让我背上了三年的枷锁。

如今枷锁解开，谁还愿意回到笼中？

我用沉默表示了拒绝。

他眼里的光落了空。

身边的交谈声热闹起来。

家长里短，同样困在车里的人，都在唠嗑。

半夜路开通，热闹重新奔向了远方。

到地，天刚朦胧亮。

许明山犹豫再三，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告诉我。

「你想要有依靠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这些努力就是想让你看见我可以成为你依靠，」

我顿了顿，突然想跟他具体讲讲我父母遇害的故事。

我被塞进衣柜，他们告诉我，以后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其实，我一个人也确实挺好的，我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你的存在，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也无所谓。」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说给我过生日，总是会忘记，后来好不容易想要弥补我一次，因为买生日蛋糕，让歹徒跟踪了。」

「我那天其实已经等的很失望了，生日蛋糕是别人退回的，礼物也是临时买的，好像我想要的都有了，但什么都不好。」

我想要的生日，是他们记得准时给我过一次。

想要的依靠，也是许明山下意识的惦记。

弥补而来的东西，永远也只能算退而求其次。

他这次，好像终于是听懂了。

没有纠缠，没有争吵。

只是红着眼睛，轻声和我说了再见。

我望着白肚皮天空。

知道今后的人生，不会再畏惧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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