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蔓延出血。

我抱紧怀里的小糯米，强作镇定安抚她。

院长去叫护士。

裴景程只是站在一旁，漠然看着痛苦哀叫的白莞。

「白莞，没有用的，你再怎么做，我也不会娶你的。」

白莞的孩子没有保住。

裴景程与她断了联系。

大年三十那天，他拜托院长将我叫出去。

我与他隔着门对视。

「白莞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遥遥，她早就与其他人勾搭在一起了，她只是贪图裴家的钱。」

裴景程跟我解释。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裴景程？」

「我没有什么恶意，我是想跟你商量福利院搬迁的事宜。

「小糯米出院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能我真的不配当一个父亲，遥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我真心悔过的话，你还会回头看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只是跟他说福利院搬迁事宜应该向院长商量。

我将院长叫了出来。

裴景程办事果然靠谱。

过完年后我们就搬走。

新的福利院比我们这个还大，还在市中心。

可以有更多需要领养的孩子被看到。

搬迁前一天，我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给裴景程打电话表示感谢。

刚打过去电话就被接通：

「喂，遥遥？」

他小心翼翼跟我说，再没了之前对我的倨傲。

「福利院搬迁的事，谢谢你啊。」

我沉默好久说道。

他受宠若惊：

「没关系，我能帮你一点是一点。小糯米现在怎么样？」

他忽然问我。

我看向一旁安稳睡着的小糯米，轻声说已经睡着了。

电话那头的裴景程也放轻了声音。

他说，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我拒绝了。

「那我以后能去福利院做义工吗？」

他问我。

我没有说话。

搬家那天，裴景程也来帮忙了。

他租了好几辆车帮我们搬东西。

他拘谨看着小糯米，轻声问她：

「我能抱抱你吗？你很像我的孩子。」

裴景程声音沙哑，小心翼翼看着小糯米。

小糯米展颜一笑：

「叔叔，我知道你！她跟我说过你，说你在她没出生前买了好多玩具呢。

「她让我给你带话，说她不怪你，只是心疼妈妈，她说，下辈子还来当妈妈的小孩。」

小糯米被朋友们叫去玩了。

裴景程低着头，愣愣盯着脚尖。

良久，他终于放声大哭。

他哭着跪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砸着地面。

小糯米向我跑来，手上拿着自己折的玫瑰花：

「妈妈，送给你！她说你最喜欢玫瑰啦！」

我接过，恍惚间好像有个小手轻轻拉着我的手。

她说：

「妈妈，我下辈子还做你的小孩。」

「好，那就约定好了。」

我轻声说。

我在福利院一直呆到暮年。

院长早已白发苍苍。

小糯米长大了，她回到了福利院，成了新一任的院长。

她说，她舍不得我和院长妈妈。

裴景程一直没有结婚。

这些年，他将赚到的钱都投资福利院了。

福利院越做越大。

我们也有钱给后来加入的残疾孩子治病买药了。

院长离开那天，是风和日丽的晴天。

她躺在藤椅上在阳光下取暖。

她将我叫到身边，真挚感谢我：

「宋遥，谢谢你，我总算没有违背妈妈的遗愿。」

这所福利院，是院长从妈妈手上接手的。

「我很高兴，福利院没有倒闭。」

她欣慰看着我，缓缓闭上了眼。

我慢慢握住了院长的手。

不会的。

福利院还有我，还有小糯米。

我不会让它倒闭的。

裴景程番外：

最近遥遥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她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我歇斯底里。

也没有那么关心我。

我有些慌了。

白莞说，女人越激她她越爱你。

我信了。

可结果好像适得其反。

带白莞去产检的那天，遥遥走了。

我回去的时候，桌子上放着我给宝宝买的各种婴儿玩具。

我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我慌忙跑到卧室，却看见床头柜上有一份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做事向来果断。

我在福利院找到了她。

她不愿跟我回去。

我开始天天在福利院旁边转悠。

下大雪的那天，我好像看到遥遥在前面。

真的是她。

她崩溃抱着怀里的孩子，哭得泪流满面。

我忽然想起我们的孩子。

那时，她是不是也像这样彷徨无助？

我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所幸那个小孩没有什么危险。

我一直在偷偷看她们。

也知道了那个小女孩的名字。

小糯米。

很好听。

我跟遥遥说，只要她跟我复合，我就帮福利院搞定搬迁事宜。

没想到院长出来骂了我一顿并拒绝了。

当晚，我彻夜未眠。

我是不是做错了。

福利院有好多个像小糯米这样的孩子。

没有父母和依靠，只有院长和遥遥。

我梦到了宝宝。

她问我为什么要伤害妈妈。

醒来后，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想，我可能真的错了。

帮福利院搬迁那天，我问小糯米能抱她吗。

她真的很像我的孩子。

她跟我说，宝宝不怨我。

她只是心疼妈妈。

我忽然崩溃，原来宝宝一直都知道。

我真的对不住遥遥和宝宝。

我开始资助福利院。

尽我所能。

只求遥遥不要那么恨我。

只求宝宝在天上不要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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