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爸已经走了的事实。

陆知衍一直在旁边陪着我，任由我的眼泪鼻涕打湿他的肩膀。

末了，他才伸手摸了摸我已经冻僵的脸颊：

“我会做到的。”

我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他是清晰的。

陆知衍满眼心疼，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在叔叔面前承诺的，我会做到的。”

在我爸走之前，陆知衍用生命起誓，会一生一世对我好，娶我为妻，爱我护我。

我哭得更大声了。

我爸走后，我妈拒绝和人交流，也不愿意出门。

一直守着我爸的遗物喃喃自语。

走手续办葬礼，都是陆知衍陪着我一起操办的。

下葬那天，顾洲白来了。

他难得的没有露出一丝心疼，上前想要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谢谢你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半晌才哑声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顾洲白固执地要陪我站着，不肯离开。

陆知衍来给我送吃的时候，看到他后脸色一变，直接将他拽了出去。

再回来，只有陆知衍一人。

我没有过问什么，安安静静地守夜，走完了剩下的流程。

我爸头七那天，正巧是大年三十。

所有人家家户户贴上了红灯笼，外面放着响亮的鞭炮。

只有我家，是白色的。

苍白一片，让人看了都有些失神。

深夜十二点，我妈来替我换班。

我走出家门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顾洲白站在雪堆中，脸上有着挨打后的青紫，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见我出来，他僵硬地走过来，哑声道：

“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沉默。

他伸手想要拉着我，我躲开后听他说道：

“我之前做错了太多事了，小清。”

“你能原谅我吗？我会代替叔叔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也不会再对你不好。”

“对不起小清，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说到最后，顾洲白的声音染上几分恳求的音色。

我心中却毫无波澜。

只是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太晚了。”

“顾洲白，太晚了。”

“我爸不会重新活过来，我们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下一秒，一滴水掉进雪里。

融化得瞬间消失不见。

大概是下雨了吧。

总不可能，是顾洲白哭了吧。

陆知衍来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倒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爸走后的一个月，我妈逐渐走出阴影，开始正常的生活。

我们两人还是像从前一样欢声笑语，只是偶尔看着空荡荡的家里还是有些沉默。

一年后，我和陆知衍结婚了。

婚礼盛大，邀请了所有亲戚朋友。

摆在主位的，是我的爸爸和陆知衍的爸爸。

原来他的爸爸早就牺牲了。

婚礼上，顾洲白也来了。

是陆知衍邀请他的。

婚礼结束后，我们一桌桌敬酒。

敬到最后一桌，顾洲白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有不舍，有眷恋，还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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