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今天和妈妈回家又惹事了？我怎么告诉你的......”

“明天拿着东西去道歉。”

原本战战兢兢被训斥的时言清听见这话垂着的头突然抬起，小手握拳攥得紧紧的：“我才不道歉！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时晏顿时脸更黑了。

天上总有小部分仙君哪怕过了千年，仍旧喜欢在背后议论姜烟堂堂天帝之女，最尊贵的凤凰血脉，居然和那魔界人堕落。

每次姜烟带着时言清回去，时晏都会再三嘱咐时言清不要惹事。

时言清自小被魔界人捧着长大，要什么给什么，连恶鬼都不过是魔界人抓来给时言清玩闹的玩具。

除了在他妈妈面前喜欢卖乖，以及在时晏眼前不敢放肆，简直没人能管得住他。

结果这次回来，时晏便听到了不少议论，说是那凤凰的孩子终究是继承了魔族血脉，为人简直肆无忌惮，一上天庭就把一位仙君给打伤了。

时晏见时言清坚持，伸手过去便准备将时言清提去好好盘问盘问。

结果时言清见时晏伸手，还以为时晏要对他动手，恶魔的小尖牙咬上时晏的手。

趁时晏微微刺痛时连忙跑开，正好撞进怕时晏不分轻重教训孩子前来寻人的姜烟怀里。

看见妈妈，我们混世小魔王眼眶顿时就红了，埋在妈妈的怀里不吭声。

时晏看着窝在自家娇娇怀里撒泼的时言清，眉头狠狠跳了跳。

“时言清，过来。”

时言清因为自家爸爸冰冷的语气害怕了一瞬，可正难过的他一点儿也不想移动。

姜烟很少看见时言清哭，此时见那张小脸上挂着泪，心都碎了。

“好了时晏，我来和他谈，你先出去吧。”

时晏站在原地静默了一瞬，才转身去了门外，将门给带上。

自家娇娇确实比他更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和这小子交流。

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他的粗暴手段来解决。

时晏站在门外听着屋里母子两人交流，听见姜烟细声细语哄那小子别哭了的时候脸上便已经黑沉如墨了。

接着又听见那小子在他妈面前给他告污状，额头青筋狠狠跳动。

“爸爸他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他还动手揍我。”

姜烟给时言清擦了擦眼泪，指尖点上时言清鼻尖。

“不许撒谎，爸爸不会对你动手。”

时言清大眼睛心虚的闪了闪，将脑袋埋进姜烟怀里，小小的嗓音发闷。

“反正爸爸不爱我，爸爸讨厌我。”

刚准备推门进去教训人的时晏手指一顿，漆黑长睫垂落。

姜烟听到这话原本心疼自己儿子的心，又开始心疼那个总是静默，不善于表达的男人了。

他从小没经历过亲情，也学不会怎么和孩子交流。

将时言清从自己怀里带出来，姜烟垂下头对上他带着水花的眼睛。

“爸爸很爱你，你不能这么误会爸爸。”

“是爸爸把你带回妈妈身边的，”说着姜烟握手在时言清眼前比了个小拳头，眉眼弯起：“当初言清只有这么小的时候差点就要离开妈妈了，是爸爸丢了魔族人的骄傲一路跪上佛殿才让言清回到妈妈身边的。”

“爸爸怎么会不爱你，言清你第一次洗澡，第一次进食，第一次换衣服都是爸爸亲手做的，你说爸爸不爱你，爸爸会难过的。”

时言清顿时僵在原地，他还未成熟的理解能力或许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他会离开妈妈，但从一字一句中，他一定感受到了爸爸对他不善表达的爱。

时言清红着眼眶，眼里被妈妈说得有些羞愧，垂下了头。

姜烟这才握住时言清小小的手，轻声问：“那言清告诉妈妈，今天为什么要对仙君动手？”

时言清或许知道自己错了，连开口解释的声音都很小声。

不管再怎么让人头疼，时言清不过也就是个还没成长过的孩子，话音一小，就显得嗓音格外软糯。

“他说妈妈遇见爸爸是妈妈倒霉，命格劫数。”

时言清其实也没听太懂对方在说什么，只凭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判断出不是什么好话。

站在门外的时晏发痒的喉结一滚，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句话也直直击入时晏心尖。

时言清声线还带着稚嫩的奶，却格外坚定：“爸爸对妈妈很好，妈妈，那仙君说得不对，爸爸爱你，爸爸最爱妈妈，第二爱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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