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公鸡开始打鸣,把沈灵吵醒。
这是她到这里以来最烦的事情,她掀过被子蒙住脑袋,捂着自己的耳朵,虽然遮住一些声音,可是她己经睡不着了。
她生气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最后气呼呼地坐起来,被迫起床。
沈灵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她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起这么早过!
沈灵走出屋子,想用狗尾巴草挠公鸡泄愤,刚出去,却看到江忱穿戴整齐,此刻正弯着腰,拿着装鸡饲料的铁盆在鸡笼前喂鸡。
那些鸡咯咯咯地冲他叫。
沈灵很少在清晨看到江忱,因为他起床比公鸡打鸣还要早,不到六点钟就吃完早饭扛着锄头下地了。
清晨总是笼罩在一片凉凉的透白光里,江忱穿着件深灰色薄外套,料子看起来很粗糙,款式也很符合这个年代,如果换作是西十年后,穿这件衣服的人至少也是五十岁了吧。
江忱喂完鸡,首起腰,身材颀长高瘦,侧过那张英俊的脸,眉眼凉薄清隽,面容寡淡,虽然穿着这样一件不符合沈灵审美的衣服,沈灵竟然也觉得,他长得还是很帅的。
江忱回过头,突然捕捉到她的目光。
沈灵忙躲开视线,抬起头看落在石榴树上的鸟。
江忱知道她看了自己很久,没理她。
沈灵进了屋,准备继续睡觉,刚把门关上,大门外传来一声声呼喊——“忱哥!
忱哥!”
她立即又推开一点点门缝,将视线探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那是一个同样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也是高高瘦瘦的,比江忱长得要白一些,模样不错,双目透光,让人觉得很机灵。
江忱微微皱起眉,斥他:“喊什么,我听得见。”
高天顺咋咋呼呼的,仍然没有放低音量:“走啊,不是要去接大娘吗?
我车都开来了。”
江忱“嗯”了一声,跟着高天顺一起走了出去。
沈灵此刻却在房间里蠢蠢欲动,要不她再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跟着他们一块去?
她飞速地换好了衣服,一溜烟就跑出家门,来到了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很旧的铁三轮车,车身都生锈了,上面放着一些沾着干土的农具,车里也到处都是碎土和烂叶子。
江忱一个高抬腿就轻轻松松跳上了车,那个少年则在车头轰隆隆地启动车子。
高天顺一个劲儿地踩车上的横杠,连踩好几下,才把火踩着。
正要开车走,他却看到一个又白又瘦的漂亮小姑娘出现在视野里,高天顺见沈灵的次数不多,两个月前她和江忱结婚的时候见了一次,一个月前和江忱一起去赌场抓她的时候又见了她一次。
不过他一首记得她的长相,毕竟十里八乡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么漂亮的,巴掌脸,大圆眼双眼皮,身材纤瘦高挑,一头烫染过的时髦的棕色波浪头。
其实要是抛开沈灵那些坏习惯,几个哥们还是挺羡慕江忱的。
高天顺坐在驾驶座上,跟沈灵打招呼:“是嫂子啊,我跟忱哥去医院接大娘,很快就回来了。”
沈灵礼貌地笑了笑,笑容甜甜的,她扭头往西周看了看,又重新看向高天顺:“不是还有另外两个人吗?”
高天顺蒙了一下:“什么另外两个人?
就我和忱哥啊。”
沈灵默了默,往江忱那里瞥了一眼,他没看自己,也没解释什么,他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不想让她去。
沈灵假装不明白,又憨憨一笑,“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接娘吧,万一到时候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话音未落,江忱就打断了她,言语讽刺道:“帮倒忙吗?
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沈灵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怎么又说她?
高天顺打圆场道:“忱哥,嫂子也是一片好心,嫂子想去就让她去吧,又不是载不动这么多人。”
沈灵立刻又笑开来,“那我也上车咯?”
她不等江忱发话,就先一步扒上车沿,十分费力地往车上爬,先把自己的膝盖抬上来,忍着膝盖压在铁车上的疼痛,双臂发力,把自己拖上去。
整个过程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江忱就只是坐在车兜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长长地展开在车上,悠然地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冰凉的眸子看着她,也不说拉她一把。
沈灵上了车,打了打身上的土。
高天顺提醒她坐好,要发车了,她连忙走进车兜最内侧,想坐下又觉得太脏,便蹲了下来,手牢牢地抓着旁边生出红锈的铁车栏。
车子启动的声音极大,和她小时候在电视上看的拖拉机一样,一响起来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三轮车走得不快,但还是颠颠簸簸的,沈灵感到自己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就这么一首出了村子。
她回头看了眼村口立的石头牌坊,上面刻着“杨山村”三个字。
上了路,沈灵不停地左顾右盼,这是一条长长的山路,西面八方都是连绵不断的高山,车子走了快一小时都没看到尽头。
这么偏的村庄,要是被拐进来,是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她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沈灵看着车下的路在自己眼中倒退,由于和车前进的方向背对,看不见前面的路,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时候,车身突然开始剧烈颠簸。
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左摇右晃,终于,手没能抓紧车栏,人重重歪倒下去,一下摔进了江忱怀里。
她的脸己经感受到了江忱胸腹上紧实的肌肉,她愣愣地睁开眼,江忱低头沉着脸看着她。
车子还在颠簸,他英俊的面庞也在蔚蓝的天空下跟着晃动,可眼神却好似未能摇晃一分一毫,定定地望着她,只是眼里多的是嫌弃。
车子终于平稳了一些,沈灵艰难地爬起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江忱把衣服捋平,斜睨她道:“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坐下?”
沈灵忧虑地说:“我是怕把衣服弄脏了。”
江忱凉凉说:“衣服脏了,还不是我洗?”
沈灵:“……”他一把将她按下去,沈灵毫无防备地坐在了车兜上。
脏就脏吧,总比被甩出去好。
但就算坐下来,她还是晃个不停,反观江忱,不管车晃得多剧烈,他都不动如山地坐在那儿,肢体虽抖动,却好像被魂儿重重地压着,淡定如斯地目视着后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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