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仰头去看看他脸，却被一只布满伤疤的手挡住了。

有滚烫的泪落在了我的脸上。

司渊声音沙哑：“别看，很丑。”

“好，那就不看，能给我讲讲当时怎么逃脱的故事吗？”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觉得手脚都要渐渐冰凉，司渊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是阿爹的部下把我从沙子里挖了起来，送到了他在乡下的家，他自己却因为伤重不治而亡了。”

“后来我换了脸，断骨重接换了身高，进宫当了太监，剩下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想去找你，又没颜面去找你。远远的看过你一眼，被你从城南追到了城这一头，再也没敢靠近过。”

“那日听说，你过得不好，我实在忍不住来看你一眼，却被你撵上了。”

他说到最后，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凭感觉去攥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低低道：“不要丢下我，拜托。”

去哪里都可以，死也可以。

拜托你，不要再一次丢下我，留我一个人在世间。

有冰凉濡湿的感觉顺着手臂爬了上来。

我模模糊糊的想，小白这个不听话的小笨蛇，明明给它放生了，它还是找了上来。

坠入黑暗之前，我听见司渊在我头上郑重的落下一吻。

“对不起，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好。

再也不要丢下我了。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千年后，有人无意中从沙漠里挖出一对古尸。

男尸死死的抱着女尸，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们手上，一条干瘪的蛇静静地缠绕着。

不远处的画卷上，貌美如花的女子娇俏的依靠在少年将军身上，四目对视，含情脉脉。

不过是，他年若得两心同，只愿朝暮与卿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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