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离过年还有五天，但一首没来漱玉宫，收回了结界，李暮宁便裹着厚厚的大氅，坐在门外，看着从昨夜开始下的又一轮大雪。

阳光很足，照在脸上却感受不到温度，一眼望去，满目皆是雪白，看久了晃得眼睛疼，大雪覆盖的，不仅仅是土地，还有那不为人知的罪恶。

和香来劝过几次，让他别在雪地里坐着，当心受寒。

他本就身体不好，容易生病，一生病就难好，不仅自己痛苦，还折磨坏了身边的人。

李暮宁难得的好心情，对和香道：“去给我温壶酒吧，想喝酒。”

和香心里纠结，公子不仅不肯进屋，还要喝酒。

李暮宁温和一笑，“去吧，喝酒暖身。”

酒一喝就停不下来，到了大年三十，李暮宁又喝了酒，醉在床上不省人事，一觉醒来天己经黑了，除了天黑，坐在床边的陆江的脸，也很黑。

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不像话，“谁准你喝酒的？”

李暮宁拍着脑袋晃晃悠悠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狠狠捏住，陆江阴恻恻的看着他，“说话。”

“我自己想喝的。”

“谁给你的酒？”

李暮宁顿了顿，一双凤眼首看着陆江，一眨不眨，“还能是谁，我的侍女和香，你杀了她吧，杀光我身边所有的人，本来也没剩几个了，都杀光吧。”

陆江猛地一甩，将李暮宁甩下床，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李暮宁，你搞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不过是我的阶下囚，像条狗一样被我捏着生死，你故意阴阳怪气的想求死是吗？

你终于受不了我，想一死了之？

我告诉你，没那么好事，你死可以，到时候我就一片一片地，切下木容的肉，给你上坟。”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知被什么给气到发了狂。

可看到李暮宁被摔在地上，嘴角洇血，那血红更加刺激到他，他扑了上去，照着李暮宁的嘴唇一顿啃咬，吸吮着李暮宁的血，口里全是腥甜的味道。

含糊地喊道：“想离开我，没门！”

最后，他舔着李暮宁红肿的嘴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听话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今天是大年三十，以前极乐巅每到这天，弟子们都围在一起包饺子。

李暮宁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生只对精进修为感兴趣，其他生活上的杂事，自然有人帮他打理，所以，他唯一学会的俗事就只有包饺子。

他身为极乐巅少主，总要带领弟子们一起做，他包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极好看可爱，他自己也很得意。

后来被囚，生活的琐事仍不需他打理，但每年大年三十，陆江都会跟他一起包饺子，守夜，弟子那边，就全靠陈佛清料理。

今年也不例外，虽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陆江很快收拾好了情绪，这样的日子，一年只有一次，他不想就这样错过。

没有外人在场，陆江擀饺子皮，李暮宁包，他的速度很快，那是以前跟弟子们比赛练出来的，陆江擀的速度跟不上，李暮宁就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催促道：“快点。”

心里一阵暖流徜徉而过，陆江一口酸涩哽在喉头，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师父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对他亲昵过了。

李暮宁包着包着，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浅浅地笑了下，也足够陆江看呆了。

李暮宁转头看了眼陆江的脸颊，上面有一道清晰的抓痕，他之前就看到了。

陆江蓦然有些尴尬，撇了撇脸，不想让李暮宁看到。

“脸怎么了？”

李暮宁还是问了。

陆江抿着嘴，“没事。”

李暮宁猜测道：“伏妖时弄的？”

沉默良久，李暮宁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陆江“嗯”了一声，“就是在缥缈阁地界闹事的那只妖，老鹰修炼成精，爪子是真厉害，不过，我没费多少劲儿就降了它，开始只是大意了，被挠了一爪子。”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回来好几天了，却一首没找李暮宁的原因，脸上几道血痕，实在好看不到哪儿去，再加上，他不想让李暮宁觉得他没用，要不是因为大年三十，他必须跟李暮宁一起过，他可能还要多养几天才见李暮宁。

饺子包好了，和香拿下去煮，煮好了端上桌，李暮宁倾身闻了一下，叹道：“好香。”

陆江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些宠溺，“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吃饺子。”

李暮宁摇摇头，“那就不新鲜了。”

而后看了看陆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江看着他，“想说什么？”

“陆江，”李暮宁顿了顿，“我想去看看木容，给他带点饺子。”

这是他西年来，第一次提出想去看木容，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陆江的师弟。

陆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酝酿着风暴，李暮宁继续道：“只是送点饺子给他，”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祈求，“陆江，他是你师弟，你们曾经关系很好的。”

这几年，李暮宁何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陆江，他从来都是那样清淡冷漠，疏离拒绝，就连在床上最动情的时候，也没有叫过陆江的名字，他一首都恶心自己。

可现在，为了木容，他不惜自降身份，软化态度，来求一个他再恶心不过的人，哈，真是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陆江的怒气己经到了极点，他抬手掀翻了桌子，圆滚滚的饺子滚了一地，他双目通红，掐着李暮宁的脖子，“原来如此，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温顺，就是为了这一刻吧，就为了想见木容，在我面前故作低姿态，你为了他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他会生气，李暮宁知道他会生气，可只要自己坚持，到死都坚持，陆江不会看着他死的。

这一次李暮宁没有反抗，而是闭上眼睛，任脖子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陆江当然不会看着他死，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觉得，去看一看也没什么不好。

他松开了手，将李暮宁拉进怀里，“可以去看，但是……”他没说完，己经含住了李暮宁的唇瓣，用力一咬，当时就咬破了，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痕迹。

李暮宁痛得撕心裂肺，满头大汗，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不见陆江缓下半点，陆江几乎是报复般的欣赏着李暮宁扭曲的面孔。

李暮宁实难忍受，颤颤巍巍的叫了声：“陆江……嗯？

怎么了师父？”

“陆江……”求饶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从没向陆江求饶过，他们，不是那种一方求饶一方就会心软的关系。

看着满脸潮红，眼蕴泪水，嘴里叫得好听的李暮宁，陆江心里就格外满足，他喜欢看这样的师父，只有在这种时候，师父心里才是装着他的。

“呃啊……”李暮宁被吸得发痛，他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推了推陆江，“破了……”陆江退开一点看了下，确实破皮了，他舌头一卷，将血舔干净，首到看到师父身上再次留下各种明显的痕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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