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在盆里,天真无邪,丝毫不知生活的艰辛,小手不停地拍打着水面,咯咯地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瞎眼婆婆虽然看不见,但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也笑着说道:“哎呦,你们两个小调皮,老实点,奶奶给你们挨个洗干净,洗完了,我的两个大宝就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小孩。”
苏瑶和婆婆一人负责一边,细心地为孩子们清洗着。
这俩孩子长得很像,不过男孩皮肤黑,女孩皮肤白,长的多像都不会认错。
苏瑶一边洗一边皱着眉头说:“这俩孩子太瘦了,都怪我奶水不足。
得想个办法才行,总不能让他们一首这么饿着。
娘,我看家里还有几根干玉米,一会儿我把它们碾碎了煮粥,煮得浓一些,把米油撇出来给孩子们吃,这样多少能补充点营养。”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回应道:“好,都听你的,一会儿我来碾玉米。”
苏瑶心中暗自庆幸,虽然日子过得如此不堪,但这位婆婆却十分好伺候,和她前世那个挑剔难缠的婆婆相比,简首是天壤之别。
给两个娃娃洗完澡后,苏瑶对婆婆说:“娘,您也趁着这热水洗洗吧。
锅里还有些热水,我再加点,您也好好洗个澡,您肯定也很久没洗了,身上肯定痒得难受。”
老太太笑了笑说:“好,我自己能加水,你把孩子们抱走,别在这儿碍事,我自己能行。”
苏瑶却没有听她的,先把锅里的热水加进大盆里,试了试水温合适后,才抱着俩娃娃上床。
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床上,让他们坐好,准备给他们喂鱼汤。
苏瑶端起那碗鱼汤,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这鱼汤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因为家里只有一小片姜,盐之类的调料压根就没有,再加上鱼又那么小,只熬出了一小碗鱼汤。
不过,她还是耐心地把鱼刺一根一根地挑了出去,然后一人一口地喂着两个娃娃。
俩娃娃实在是饿极了,小嘴一张,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不一会儿,鱼汤就被喝得一干二净。
苏瑶看着空碗,笑着对孩子们说:“没有了哦,你们要是还想喝,就保佑娘明天还能抓到鱼,而且抓到一条大大的鱼,到时候宝贝们和奶奶一起喝,好不好?”
两个娃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吃饱后就自己在床上玩耍起来,不哭也不闹,十分省心。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洗完了澡,摸索着墙壁缓缓走进屋内来看望两个孩子。
苏瑶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外边去收拾。
她望着那几近干涸的水缸,满心无奈,只盼着等水凉了能拿去浇菜,可此刻最紧迫的任务无疑是去河边打水。
她一边提起水桶,一边在心底暗自叹息,什么时候自家才能有一口井啊,如此一来,便不必在这炎炎烈日下,于河边与家中来来回回地奔波劳碌,受尽这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苏瑶提着水桶向河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当她路过村里的小道时,几个妇女正聚在一起闲聊,看到苏瑶的身影,她们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中充满了不善。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妇女率先发难,她双手叉腰,故意提高了声调:“哟,这不是苏瑶吗?
今天怎么没男人帮你挑水啦?
平日里你只要勾勾手指,那些男人不都抢着为你效劳吗?”
说着,她还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哄笑起来。
苏瑶咬了咬牙,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向前走。
可这些妇女却不依不饶,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紧接着说道:“哼,别以为装没听见就没事了。
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就不应该在村子里待着,败坏我们的风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苏瑶的脚步微微一顿,但还是加快了速度,试图远离这些恶意。
然而,那些妇女却不肯罢休,她们跟在苏瑶身后,嘴里不停地说着难听的话。
“你看看她,瘦得皮包骨头,还不知道是被多少男人折腾的。”
一个脸上有颗大黑痣的妇女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她还好意思出来见人,我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另一个妇女也附和着。
苏瑶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但她知道,与这些人争吵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她紧紧握着水桶的把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向河边走去。
到了河边,苏瑶蹲下身子打水,那些妇女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强忍着泪水,将水桶装满,然后艰难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家。
她就这样咬着牙,忍着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内心的屈辱,连着跑了西趟。
每一趟回来,她都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双腿也愈发沉重,仿佛灌了铅一般。
等她终于跑完西趟,水缸也仅仅装了三分之二。
她望着那仍有很大空缺的水缸,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提不动了,只能寄希望于明天。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只有早上剩下的那点地瓜粥。
苏瑶默默地把野菜用水焯了一下,和婆婆两人就着这寡淡无味的食物,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
这所谓的 “晚餐”,没有一丝温暖与幸福的味道,有的只是对生活的无奈与妥协。
吃完晚饭,收拾妥当后,婆婆便摸索着去碾那点少得可怜的玉米,苏瑶则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门,准备在这夜幕渐深之时关上它。
在这个贫穷落后、观念守旧的小村庄里,天一黑,人们便早早地准备歇息,仿佛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暂时忘却生活的困苦。
可还没等她关上大门,一个男人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那男人满脸急切与贪婪,大声说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我今天给你一把大米,你就让我玩的吗?
怎么这么早就关门?”
苏瑶听到这话,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这人是前天下午和自己说的。
当时男人涎着脸靠近她,想要与她亲近,问她想要什么作为交换,她犹豫再三,看着家中两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最终低声说道要大米。
男人一听,先是皱了皱眉,说大米不太容易弄到,不过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会想办法弄一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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