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要上天》第5章 岭南行
昱给唐意安排了专门的马车，还是高公公亲自把他送到宫门口。
唐意左右瞧着，却不见北堂笙的身影，又把目光投向了高公公，“公公，三皇子在何处？”
“三皇子？
早就走了！”
高公公指着不远处的那辆马车，“那是皇上给您准备的，快上路吧。”
唐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道，“这东西坐着闷得慌，我更喜欢快马！”
唐意勾唇笑问：“有马吗？”
“那得再去给你单找一匹，又要费不久的功夫。
咋家看啊，你就将就着……我看那匹就不错。”
唐意指着一个侍从的马，欣喜地奔了过去，一把拿过侍卫手里的马缰绳，翻身一跃便策马离去了。
身后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高声叫喊道：“唐公子，把侍卫带上啊！”
他勾唇一笑，“不需要！”
“什么？”
马跑的太快，高公公己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能闷声痛斥这兔崽子，“真是倔驴脾气！
这可是皇上特意给你准备的！
哎……”约摸半炷香的时间，唐意终于看见了前方有一辆素锦摇曳的大型马车。
这车的样式和刚才高公公让他见的，除了体积上，外形倒也差不了几分。
唐意断定，这车里的人，一定是北堂笙。
“说好一起走，结果你却先跑了。
想躲我？
驾——”马车里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轻轻掀开车帘往后瞧了瞧，不料视线正好与唐意相撞。
唐意向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北堂笙没有回应，顺势把帘子放了下去。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名为《静心》。
总体来说还是感觉自己心里不清净。
原因为何？
他自己也糊涂。
几番思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唐意，是因为苏宁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一个梦？
或许都有。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喂！”
不等北堂笙反应，唐意己经打开了马车的后门进了车厢，还就近坐在了他的旁侧。
“谁让你上来的？”
“我自己咯！”
车夫感觉到动静，停车问道：“公子，怎么了？”
北堂笙反应过来，赶紧回道：“没事。”
唐意忍不住嬉笑了片刻，却又马上拉下脸来，“三皇子何故不与我同行啊？”
北堂笙清冷的眸子里泛起几分星火，温声又带着几分距离感：“出了宫廷，不要叫我皇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好好，不叫皇子，那叫……阿笙？”
他没有拒绝，还是用一贯疏离客气的语调道：“最好不要。”
唐意眉眼微动，“那我觉得笙儿也不错啊！
你知道吗，我娘以前总是叫我意儿，你也可以这么叫的，我不介意。”
“……还是唤唐公子吧，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
何况……”北堂笙迟疑了片刻，唐意有些急躁，“何况什么？
你别说着说着又不说话了啊！”
“何况，这称呼也着实亲昵肉麻了些。”
“噗——”唐意首接笑出了声，“我倒觉得挺好听的，你一定是没听习惯，习惯就好了。”
北堂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称呼，他大抵一辈子也习惯不了。
意儿……他根本叫不出口！
旁边的人不亦乐乎地看着北堂笙的小表情，心中更是愉悦了不少。
也是奇怪，这三皇子虽然在旁人看来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而他唐意却觉得他是朽木疙瘩，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怪物。
可他偏偏很喜欢和这个怪物待在一起。
以前的日子，他总得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只能靠装傻充愣，度过在深宫里的每一个日夜。
可如今，好像一切都改变了，在鸣渊国，他不用刻意避着某些人，不用再过勾心斗角的日子，除了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太子，大抵也不会有人处心积虑来对付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质子。
北堂笙虽表面待他冷漠，内心却是炽热的。
正是这份炽热和真诚，让唐意更想靠近他。
“阿笙，你相信吗？”
“信什么？”
“迟早有一天。”
唐意攀上北堂笙的胳膊，“我们会成为朋友。”
北堂笙扭头看着他，在唐意眼里，好像没有什么杂乱不可见的东西，它有的是一片澄澈。
“或许吧！”
可到底是很难的。
苏宁对唐意心有芥蒂，若真到了那一日，二人正面对上，只怕北堂笙会犯难……可是，他也不想因为他们的个人恩怨去刻意针对一个人。
何况，那些恩怨，其实与唐意没什么关系，是苏宁自己想不明白，或者说，他不愿想明白。
北堂笙看着唐意，觉得这个人身上藏了很多秘密。
肯被生父送来做质子的人，身上却有一身的本事……他试探着问道：“唐意，为什么……是你啊？”
“什么？”
他确实不明白。
“为什么被送来的人是你？”
唐意的笑在脸上顿了一瞬，随即玩笑道：“阿笙这么想了解我，莫不是……对我起了什么歹念？”
北堂笙也是无语，好不容易想和他好好说句话，他这一开口又让北堂笙反思起自己。
或许……就不该问！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看着北堂笙严肃的神情，唐意轻轻碰了碰他，“生气了？”
“自然没有，我可没那么娇气。”
“嗯！”
唐意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靠在了车壁上，“来日方长，你总会知道的。
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北堂笙没有出声。
原来，他也对自己有所顾忌。
北堂笙翻着手中书册，突然想起了什么：“唐意，你年岁几何？”
“我？
你呢？”
“你这人……算了，我出生于昱帝二年，生辰是腊月初八。”
唐意不禁轻笑：“腊八？
如今是昱帝二十一年，所以你今年十九？
看来我们差不了多少，我今年也十九，不过我明年二月十三，就该及冠了。”
说到这里，唐意顿了顿，及冠……似乎没有人会为他及冠。
唐靖己经舍弃了他，及冠礼于他而言，是不可能有的。
北堂笙发现了他眼中几乎微不可察的情绪，眸子动了动，转移了话题：“我们三日内就能到岭南境内，此次微服私访，探查官吏谋私一事，需得万分注意。
尤其是你，不要瞎打听，尽量别说话。”
唐意打了个哈欠，“这事儿啊，我有我的主意。
不过我现在想睡一觉，等我睡醒了再跟你商量。”
他向旁边挪了挪，却怎么靠着也不舒服，微睁着眼看向北堂笙，问道：“你睡吗？”
北堂笙翻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回应道：“我还没那么困。”
唐意笑道，“那你不介意我在你腿上歇一歇吧？”
正说着，他便首接躺了过去，也不管身边人是否愿意。
“唐意！
你……”唐意并不回应，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好让自己睡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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