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的时候，拐子也抓住了周边菜刀，只一刀，稳稳当当砍在陈玺额头。

这才是真大洞啊！

洞里源源不断滑进池水，快把脑浆给冲没。

从此以后，陈玺的天是红的，天上的星星也是红的，这颗星好眼熟，在红云上闪一闪，最后灭掉。

终有季节更替时

陈玺也不知去向，徐燚懵懵懂懂过了一阵，他就睡在烤肉店的阳台上。

陈玺说过，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这。

这儿很好，徐燚很喜欢这里，比起北方的冬天，这里的燥热是可以忍受的，冲了会凉水澡，就浑身通透，冰箱里的肉虽然看起来都发霉了，但番茄夹着乌梅再粘着白糖非常好吃，徐燚吃了慢慢两个手掌那么多。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有胃口，只不过陈玺给他发的消息他一直记在心里，他要好好吃饭，争取多长些肉。

一边吃着番茄乌梅，一边擦着头发，门就响了，徐燚隔着门问：“谁啊？”

是不是陈玺回来了？他抱着这个想法准备开门，但门外迟迟没有动静，徐燚想开门的手又停住了，继续小声问：“是，是谁？”

哐！一个巨响，门是软卷门，差点就弹到徐燚鼻子上，徐燚往后一缩，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是我，陈胤。”

陈胤？陈玺他哥，他应该知道陈玺去了哪里，徐燚急忙开门，结果等到的是被掐脖子。

“呦，小鸭，这些天一个人过得快活吗？”

门被陈胤反手关上，“现在这家烤肉店是你的吗？老板呢？”

他明知故问，徐燚一脸茫然。

“少装这一脸单纯的样子，你可以骗陈玺那蠢货骗不了我。”陈胤拿出手机，点开某段录音，是白梅的声音，还带着□□声：“我叫，我叫白梅，我，我来六县是，是来找我的网恋对象的，我没打算接客的，但是，但是我儿子把的钱全给我抢了，我没有办法，我接客接得不多，我没有病的，啊…你放心，孩子你放心…”

“小鸭，解释解释？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徐燚忍受不了女人的天真愚蠢，为了一个破网恋对象就从北往南跑，付出一切，金盆洗手，想做贤妻良母。

那是和他一起走过了很艰难的北方冬天的女人，徐燚怎么舍得放手她去其他人好，如果真要离开，就离开阳间下地狱去。

那个污水道，是徐燚抢钱的时候，把白梅推了下去，他总觉得自己后脑勺有个大洞，却料不到别人的后脑勺也是脆脆弱弱。

污水道里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崎岖的石头，大型器械的零件，锋利的，开了肚皮的易拉罐，总就是坚硬的东西，让白梅死亡。

而活下去更需要坚硬。

陈胤说：“这段音频我一直没有给陈玺听，你是不是要感谢我，让他到死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小鸭。”

什么？徐燚诧异：“到死？什么意思？陈玺呢！”

陈胤装模作样，“哎呀，说漏嘴了！”

“陈玺在哪里！陈玺死在了哪里！”他能迅速接受他的死迅，同时也像变了个人，癫狂得抓着陈胤，如果手上有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陈胤脖子里。

陈胤：“不是被我杀死的，你用不着报复我，当然我也不怕你，我都能在陈玺刀下活下来，我自然也能让你死得超级惨。”

“这样吧小鸭，我来也不是跟玩你暴力的，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你以后跟着我，做我最好的人，朋友或者情人关系，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

“小鸭，怎么样？”

不知道陈胤出于何种目的来提出这种条件，目前徐燚是想不通的，也懒得想的，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我不信陈玺死了，可后一秒他又想，那样热烈的命，像六县的六月火，终有季节更替时，死掉，太正常。

徐燚：“我想想。”

“嗯。”陈胤问：“干嘛去？”

“给陈玺的花浇水，他之前让我帮他养着，我都忘了。”

阳台上，徐燚站这偏头向往上看，太阳真刺眼，他退到阴暗处，低着头，望着淅淅沥沥的水。

“陈玺，我其实一直不敢跟你说，他们让我躺着kj，一撞一撞的，真凶，比你凶多了。”

陈玺，哭丧挖坟拍记录照片，这些事发生得跟梦一样，但我因为你有得选的人生，才更像是一场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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