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眉镇。
寒风愈发透骨,却无法浇灭街巷的热闹氛围,街边屋檐挂满灯笼,在行人侧脸映出毛茸茸的暖光。
布庄掌柜忙着将绸缎摆上木架,归来客栈老板的声音洪亮讨喜,茶馆中江湖客谈笑风生,彩楼之下熙熙攘攘。
临时搭建的戏台上进行着武戏,锣鼓声引人驻足。
戏台四周,糖画摊前,手持铜勺的老妇手腕轻抖,金黄糖浆便流淌成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画像。隔壁摊主低头捏着泥人,不远处的杂耍艺人还正翻着跟头……
这里太挤了。
洛飞羽买两根糖葫芦的功夫,再回身,居然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人群中段无思的身影。
恰好一辆华丽的马车于身前缓缓驶过,车夫一面挥鞭一面吆喝行人退让,更加重了周围的堵塞。
洛飞羽无奈,只好在原地多站了会,他朝人流稀疏些的摊位望去,倒是发现了个熟面孔。
只见一位摊主左手八卦盘右手签筒,须发皆白,道袍破旧,正低头为一名十几岁的少年看手相,末了摇头晃脑地念了些什么,将打扮阔绰的富家子哄得眉开眼笑。
正是那两度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老道士。
临州事毕之后,洛飞羽和段无思便开启了游山玩水的日子。二人兜兜转转玩了一圈,又在这年冬到达眉镇,正巧赶上钟家喜宴。
眼见离岁除不远,他们干脆决定在眉镇多留几天,也就知道了颂今观重建的事。
一年多前,颂今观因障而毁,不但宫观坍塌,其中道士更无一生还。当地人都以为眉镇将不会再有道观,哪想到不久之后,竟来了个奇道士!也不知他在外云游赚了多少银子,居然一手操办了道观的修缮。
当地人便又以为这老道是怀着满腔热血来的,安定后必日日诵经传扬道法,继续教化一方百姓,可也没有。老道士重建道观后无所事事,连弟子都不主动收,仿佛只是来眉镇花大价钱弄个百亩居所住着玩。
洛飞羽听这描述便想到那受命于天屡次传信的老道,于是和段无思一同去了颂今观旧址,发现果然如此。
老道士见到他们也不意外,还对当地人的猜想予以充分肯定。毕竟天道终于不联系他了,可不得放下心来享受暮年?
洛飞羽一直记得一年多前埋在这的桃花酒,如今故地重游,自然要拉着段无思去挖酒。说来也巧,这地方分明遭遇过那样恐怖的侵蚀,他们埋在地下的那坛酒却完好无损、分外清甜。
眼前,那算命的少年很快离开了,老道士便悠哉悠哉地掏出一本封皮都掉了的书。他正预备翻开,动作却忽地一顿,似有所感地朝洛飞羽看来。
与此同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好在周围乐声太大,这声音没传到更远的地方引发什么乱子。
洛飞羽循声望去,发现是华丽马车那边出了事。原本缓慢行驶的马车如今已经停了,车帘被一根葱白手指撩开,露出小半张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面庞。
而那声音还未停止。
“喂喂,你这后生,赶紧放开我衣领!大好除夜动手作甚?”
声音主人似乎是被拿住了,一边说一边挣扎,好不容易挪动小半个身位,乍一看身形瘦长,却没叫洛飞羽瞧见他相貌,之前被马车挡住的另一人倒是露出小半截手臂。
那只手正举重若轻地拎着瘦长男子的衣领。
洛飞羽瞥了眼那手臂部位的衣裳纹样,微微挑眉,下一刻竟直接到了事发处!旁边百姓只觉被一道怪力推开,却怎么也找不着怪力的来源。
“贼喊捉贼,可笑。”
“这人犯了什么事?”
在洛飞羽现身问话前半刻,段无思恰好蹙眉冷声点了这么一句,话音未落,发现心上人买完糖葫芦回来了,下意识松手放软声线再解释:“他当街行窃,我顺手制止。”
闻言,洛飞羽联想到马车的华贵与段无思的站位,心下了然。
这瘦长男子应是偷了马车主人的东西。
“呵,你凭什么说我偷了东西?偷谁的?证据呢?我告诉你,就算你同伴来了也——”
瘦长男子的叫嚣在抬头看清洛飞羽面容时戛然而止,他呆住了,神情似乎在回忆、似乎在惶恐、又似乎有几分不敢确认。
他这一停,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怎么个事儿?他真偷东西了?”
“不知道啊,这人面生的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二位我有印象,是惊羽君和段少侠罢。一年多前,就是他们合力解决了镇上的失踪案,被钟家奉为上宾……他们这样,想必是有的放矢的。”
“说的也是。”
段无思可不管周围人说什么,他只在心里数了三个数,完了看那男子还盯着洛飞羽发愣,不由开始放冷气。
“马车上的那位姑娘,”他道,“此人偷了你的东西,不过动作太慢,还没来得及藏好,此刻正揣在袖中。”
“胡说八道!”
瘦长男子激动得一甩袖子。
“现在被他收到衣襟里了。”段无思淡淡道。
“你!你、你你……”
瘦长男子说话间又快速瞄了眼洛飞羽,随即很快收回视线,梗着脖子对车外的马夫仆从道:“他说我偷了你们家小姐的东西,但我从未靠近过这辆马车。你们在外头侍立的,可曾在方才见过我?我是被这后生硬扯过来的!”
那几个侍卫丫鬟装扮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正僵持着,洛飞羽忽然道:
“是你,无面。”
段无思一愣,脑中瞬间浮现出和这个名号有关的信息。
无面亦千面,似鬼亦似仙。此人武功三流,轻功二流,易容术世间第一流,是江湖史上鼎鼎有名的大盗,早在十年前便对外宣布金盆洗手,今儿个却被他撞见小偷小摸。
怪不得打死不承认。
周围百姓不清楚十年前的江湖信息,自然不知“无面”是何许人,可轿中姑娘惊呼出声:“我的荷包不见了!还有我娘生前送我的玉佩……我出门时还带着的,早知道就不出来逛庙会了……”说到最后,话里已经带了咽音。
洛飞羽叹了口气,转向边上围着的一个路人:“劳驾,可否把在附近巡查的捕快带来?”
路人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挤出人群。
被一语道破名号的无面整个人都蔫了,从衣襟中掏出荷包与玉佩将其物归原主,给的时候还满脸愧疚:“实在对不住,我不知道那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姑娘且放心,捕快必定会将我捉进牢里处罚。”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大锭银子交给她:“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姑娘请收下罢。”
那姑娘原本已红了眼睛,听他说完这一番话,都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洛飞羽在一旁无语摇头:“姑娘想收便收,不必有太多顾忌。”语罢看向对无面大皱眉头的段无思,又勾起唇角将糖葫芦递到段无思嘴边。
段无思想都没想,直接咬下一枚山楂,等酸甜味在口腔里荡开才顿了一下。他看看四周拥挤的人群和一双双好奇望过来的眼睛,脸慢慢开始发热。
好在街边灯笼是红的,映在人脸上的光也是红的,除了洛飞羽,没有人看出端倪。
他看着段无思微笑了一会,在对方湿润带点控诉的眼神中将那支糖葫芦交了出去。
意思是,好罢好罢,不喂你了。
“……”
段无思脸更热了。
他只恨自己和洛飞羽现在为什么不在室内。
无面的视线在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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