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她虽然已经在他的面前，揭开了不少过往的伤疤，可是那道最深的伤痕，却怎么都不敢去触碰。

即便她经常会在梦里重温当初的场景，但是清醒状态的时候，她从来不敢主动提及，甚至连想都不敢过多地回想。

她害怕那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那是她恐惧的源泉，她不敢面对。

所以，她只能沉默。

好在冷寂现在大多数时候情绪都非常稳定，不会随便发火，要不然的话，恐怕她要惨了。

冷寂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的情绪。对于这个小丫头，他还真是没辙。

“好啦好啦，我陪你去买衣服好不好？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开心点儿。”冷寂想要哄苏暖开心。他从来没有谈恋爱，也从来没有主动哄过任何人，所以对于怎么能让别人高兴起来这件事儿，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他只是觉得，既然大家都说女人喜欢买买买，那就带着苏暖去购物好了，反正他也不缺那点儿钱。

苏暖怔了怔，没有回应。

冷寂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搂着她进了衣帽间，说道：“挑一件你喜欢的换上吧，然后咱们再出去买更多的衣服回来。”

苏暖怔怔地打量着衣帽间里满满当当的衣服、首饰、鞋子……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发问：这么多女人的衣服，他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他以前经常领女人回家么？还是……还是他早就打算在订婚仪式结束之后，就把堂姐带回来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那么新，应该是他特意给堂姐准备的才对吧？

苏暖的心，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一阵强似一阵，疼得她眼眶发酸，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享受到的所有一切，从安逸的环境到丰富的物质，再到他的温柔耐心，统统都应该是属于堂姐的才对吧？

她抢了本应该属于堂姐的东西，她是个小偷……

苏暖的眼泪越聚越多，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些东西么？要不我叫人定制一批，做好了送过来？”冷寂有些慌，不明白好好儿的苏暖为什么要哭。

苏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在脸颊上留下来两条冰凉的痕迹。

可是她的心更冷，还在不断地抽搐着，疼得让她恨不得把它挖出来丢到一边。

她好不容易才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沉浸在这场虚幻的梦里，为什么要让她记起来那些残酷的真相呢？

为什么不能让她自欺欺人，假装自己就是冷寂的爱人，他的正派未婚妻……

苏暖缓缓地蹲了下去，痛苦而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发出压抑的哭泣声，听得冷寂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你到底怎么了啊？”冷寂可真是头疼，女人的心思怎么就那么善变呢？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她到底在哭什么？

苏暖不肯回答，只是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踉跄着跑出衣帽间，任凭冷寂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去了。

这下，冷寂才终于明白了几分。

问题，应该是出在衣帽间上的。

“你不喜欢那些衣服？”他问。

苏暖摇头。

“那……是有什么东西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么？”冷寂又问。

苏暖僵住，没有回应了。

冷寂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他强制性地把苏暖搂在怀里，板起脸来说道：“告诉我，你到底想起什么了？”

“堂姐……”苏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情绪就再次近乎崩溃，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冷寂则是一阵莫名其妙。

好在冷寂够聪明，自己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明白了几分。

这个丫头，应该是想到身份之类的事情了吧？

冷寂叹了口气，跟她说：“暖暖，你堂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苏暖怔了一下，神色却忽然变得更加痛苦。

“你是因为我才想要抛弃她的么？”她小心翼翼地问着，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到答案。

冷寂沉默了一瞬，才说：“不，即便没有你，她也不可能是我的妻子……我不喜欢她。”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欺骗她，说些什么甜蜜的谎话。可是又不忍心残忍地把真相全都告诉她，才不得不说了这样有所保留的话。

苏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脸颊上也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她小声地发问：“那……你喜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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