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得发际芳香，没错，是霸王洗发水的味道。看来秦绾方是大哥的粉丝。

看着那张俏脸，再看看那后背的春光，成熟男性老牛，此刻心头又升腾起一股男人都会有的焚心之火。

扁脑壳慢慢的靠近，就快略到那迷人的脸颊的时候，一瓶双氧水浇在了手上。

“啊啊啊，这也太疼疼了！”老牛疼得龇牙咧嘴，强忍着不发出过分的声音来。这新伤加旧痛，被这双氧水一浇，不仅痛彻心扉，连带把老牛的心头火也浇的一点火星都没了。

秦绾方闻言抬起了头，看着牛忠义龇牙咧嘴的样子，捂嘴娇笑起来。

“想不到呀，牛大哥这么怕痛的呀。”嘴上这么说着，手上捉弄似的捏了捏老牛的伤口。

“呃呃呃呃，这种痛楚实在厉害，十指连心啊，我们审讯俘虏的时候都是从手指作为突破口的，这里是人的第一道防线！”

“审讯俘虏？”秦绾方不解的问着牛忠义。

“噢，我以前当过兵嘛，所以多少接触到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老牛打了个哈哈。

“原来如此，我说你身手怎么这么好呢，原来是军人出身啊！”秦绾方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为了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过纠缠，老牛又把话题往刚刚的往事上靠。

“方方，能把你心中的那份哀愁说出来，让我来帮你开导开导吗？我可是十八级心理医师啊。”老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呵呵，牛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还十八级，你干脆说三十八级好啦！”

帮老牛包扎完毕，满意的打了个蝴蝶结，秦绾方呼了口气。

“牛大哥，你跟我来，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全部告诉你！”

说着，秦绾方在前头走，老牛跟在了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来到了一楼客厅里。

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刺眼，老牛坐在了八仙桌的客座，秦绾方去西厢房给老牛倒茶水了，看来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说的人得来点茶润润喉，而听的人也需要来点茶提提神。

这个地方么谈事情还算不错，秦绾方想的挺周到。刚刚卧室么总有点不太好，聊着聊着就容易困了，再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总免不了尴尬。

虽然牛忠义自诩是正人君子，但君子不进暗室这个道理也必须遵守。

秦绾方端着两杯大号热茶，一杯放到了牛忠义的面前，一杯放到了自己面前。

优雅的抿了一口茶，秦绾方抬头看了看刺眼的白炽灯，往事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眼前。

“我叫秦绾方，绾是绾发的绾，方是方正的方。给我取名字的是我母亲，她希望我能够勤于梳妆，贤良淑德。也希望我能方方正正，不为俗世扰乱本心。”

“不错，好名字。”牛忠义变身说学逗唱上线，化身捧哏牛。

“我出生在辽阔的松辽平原，那里有广袤肥沃的黑土地，出产最优质的稻米和肥美的大头鱼。”

“这个我知道，北大仓嘛。”

“嗯，就是。自我记事的那时候起，慈祥和蔼的母亲和暴力酗酒的父亲就充斥着我的童年。”

“噢，原生家庭颇为粗糙。”

“我的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勤劳踏实，朴实能干，家里面各项都弄得井井有条，人人都夸她贤惠能干。但物极必反，我的父亲就是个反面教材。”

“嗯，凡事不可太尽，否则天平便会歪！”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父亲在我七岁之前，还是很正常的。他是我们当地最大的一个国有企业的技术工人，工资待遇还是不错，一家人的生活在村上都是很受人羡慕的。”

“嗯。”

“我大概七岁左右，那时候我妈刚刚生下我弟弟小童。正值计划生育最严格的年代，罚款也是相当严厉的。我父亲一心想要儿子，但当他如愿以偿的时候，却又被罚款无情的打击报复！”

“唉，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

“缴完了罚款以后，不仅把家底掏空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生儿子大摆酒席，又是债上加债。雪上加霜的是，前脚刚交完罚款，后脚因为违反国家规定，我父亲就被原工作单位给解聘了。”

“唉，福无双至但祸不单行啊。”

“经历了这个打击之后，我父亲开始和村里的二流子三莽子酒蒙子们混在了一起。自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出去工作。每天就是喝喝喝，早上也喝，中午也喝，晚上也喝。时时刻刻都是醉醺醺的，连我家我母亲养的那几只鸡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

“这就有点夸张了，俗话说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吗！”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对，老牛立马捂住了嘴巴，示意秦绾方不要在意，继续说。

“就这样的酗酒日子持续了大概一年，这期间虽然他不干活，也不参与家里的家务，但对我母亲还算可以。但不久之后，我父亲又染上了另一个坏毛病，赌博。”

“久赌必输，赌博如邪火入体，乱人心智！”

“正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带着肉菜回来。要知道那时候改革刚开放，物质资源还比较匮乏，一般人家一年也就吃上十几回肉。而我和我弟弟那是天天吃肉，吃的嘴角飚油，可把左邻右舍馋坏了。”

“赌博就是这样，先让你上瘾，赚惯了快钱，哪还有心思去做别的活路呢！”

“没过一个月，形势急转直下，每天家里的东西都被我爸往外搬，今天搬个自行车，明天搬个缝纫机，再到后来家里养的过年吃的年猪也被他卖了。”

“一步一步踏入深渊了这是。”

“我母亲每日以泪洗面，白天开始不断的有债主上门，我和我弟弟只能选择住校，因为还不习惯一个人得生活，每个晚上我都躲在宿舍里哭。直到有次周末回家，看到我母亲被我父亲打的遍体鳞伤，但她一滴眼泪也没流。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要坚强，要自立！”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虽然你父亲起了不好的头，但你母亲确实做了不错的榜样！”

“接下来，父亲隔三差五就是问母亲要钱。我母亲种点薄田，闲时去打打短工，根本没多少闲钱，还要负担我姐弟两的学费和生活费。母亲不给，他就打她，往死了打，打累了就喝酒，喝完了睡，睡醒了出去借钱接着赌！”

“打女人的男人，绝对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老牛很是气愤，紧紧攥住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渐渐地，我们家不再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相反，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街坊四邻也都对我们家紧闭大门，他们怕我母亲去借粮食，当然，更怕我那个酒鬼父亲去借钱！”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这样的白眼生活整整十年，直到我考上大学，拿到通知书，坐着火车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我才彻底从那个环境中脱离出来。我的母亲确实很能干，硬是靠打几分短工，把我和我弟弟拉扯大，培养我读了大学！这当中，还要与我父亲打游击战，因为一不小心，钱就被他偷走了，那么好几天就白干了。”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啊。”

“不幸再次降临，在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慈祥的母亲就因为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了！我永远无法忘记，回去奔丧的那个冷雨夜，我那个人渣父亲，居然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要把我许配给当地一个土财主的儿子。就因为他们家有钱，而我那个酒鬼父亲想靠着女儿的彩礼在吃上一阵子。”

“没办法，十里八乡一枝花，早被人惦记上了。”

“我当时就对他说，他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也没有权利来干涉我的生活。他还想强行把我嫁过去，幸好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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