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被片片剥落，露出猩红的血肉。

她的指尖被刺满了银针，密密麻麻，看着就疼。

大腿被小刀剜了一片又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我吓得不敢再看。

祁书却一脸欣喜地看着我。

「鹿儿，你看，她从前折磨你，我现在都替你讨回来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来，从前他不是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我被柳芸折磨，却始终无动于衷。

柳芸是可恨，那他呢？他就不可恨了吗？

说到底，柳芸如此嚣张，不也是因为他的纵容吗？

祁书见我面色无波，又拿出随身带的火折子。

他一把将火折子扔在柳芸身上。

柳芸身上瞬间燃起了大火。

「啊！救命！救命啊！」

「祁郎，我好疼，你救救我！救救我！」

「祁郎，我们好歹夫妻多年，我又为你生下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祁书却不顾柳芸的哀嚎，期待地看着我。

「鹿儿，我早就在这个见人身上泼了油。」

「你看，从前她用火烧你，现在，我加倍奉还！」

「鹿儿，我已经为你报仇了，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祁书。

我以为他只是无情，没想到他却是没有心。

我赶忙叫来丫鬟婆子扑灭柳芸身上的火。

「祁书！你够了！她好歹是你儿子的娘！」

柳芸身上的火被扑灭，躺在地上宛如死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为她说话。

我看向祁书，眼中满是厌恶。

「你永远都不懂得爱，你永远都只爱你自己。」

「你只会不停地伤害一个女人，来证明你对另一个女人的爱。」

「可你从来不会伤害自己，祁书，你太爱你自己了，甚至让我恶心。」

「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不爱你了，我爱的人只有太子。」

「祁书，你如果要点脸，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祁书愣在原地，似乎被雷劈了一般。

柳芸却是突地笑了起来。

「哈哈！我这一辈子，都在为了你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害人性命。」

「可到头来，相公，你竟然还不如一个死敌心疼我。」

「真可笑！我柳芸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会为你这样的人生儿育女！」

柳芸儿的话彻底撕开了祁书脸上的遮羞布。

祁书恼怒地掐住柳芸的脖子，似乎要活生生将她掐死。

曾经相爱的壁人，现在却将对方恨之入骨。

我不愿看着自相残杀的画面，命人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太子回府后，将太子府的禁卫军又加了几层。

后来太子告诉我，当初将我沉湖的那些丫鬟婆子，全都被他处理了。

伤害我的人，不该活在世界上。

祁书疯了。

他每日疯疯癫癫，口中念念有词。

「不！我不爱自己！我只爱鹿儿！」

「对不起！鹿儿！终究是我负了你！」

「哈哈！我谁也不爱，我只爱自己！」

柳芸没有死。

祁书被撤职之后，她就将祁书关在府里。

她每日变着法子折磨祁书，祁书又发疯打她，两人纠缠不休。

后来，柳芸给我送来一封信。

信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惩罚柳芸，但柳芸最终还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只是，我突然想起来，生孩子不是很痛吗？

为什么当初我生下钰儿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痛？

太子此时已登基为帝。

这人捂着肚子，一脸后怕。

「娘子，当初我可是疼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替你挨了这鬼门关啊。」

我这才知，原来当初的生产之痛，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我突然想起我们族的传言。

凡雪鹿一族，若是遇到真爱，便可自动将自身疼痛转移到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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