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出她。
也是,怎么会认得出她,那蕾丝眼罩不就是为了让人瞧不出她们的长相嘛。
他站在登记处侧面,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内容也听不清。
那男生点头,把一叠表格接过去。
凌霄抬眼扫过排队的新生,目光从欧阳曦脸上平平地滑过去,没有停。
像看一块路牌,看完就走。
欧阳曦站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通知书。
半年前他把她按在门上,亲得又笨又急。
现在他连她的脸都不记得。
她本该松一口气的。
可那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只变成一句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也好。
认不出就最好。
队伍往前挪。
她办完手续,领了校园卡,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林荫道上全是拉箱子的人。
她正要去宿舍,看见登记处旁边的志愿亭还坐着一个学姐,胸前挂着“新生咨询”
的牌子,便走过去,装作随口问:
“学姐,刚才那个很高的,深栗色头发,是学生会的吗?我看他在帮忙。”
学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一脸她懂的表情把凌霄面上的信息一一告诉了欧阳曦。
大三、校学生会副主席。
风云人物,能力强,长得又好,家里背景硬。
就是性格不太合群,平时很少跟人废话。
学姐说了一堆凌霄的优点,欧阳曦觉得自己都能瞧见学姐眼里的爱心泡泡了。
“哦。”
欧阳曦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
她拖着箱子往宿舍方向走,树影一块一块落在身上。
学姐的话还在耳朵里转:有能力,有长相,家世显赫,不合群。
欧阳曦沉默了两步,到底还是在心里补了一句。
不仅能力好,长相好,那根肉棒也很粗,很长,持久力没得说。
想完她自己先炸了。
脸热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骂自己:“欧阳曦,你有病吧。”
一个路人侧目看她。
她立刻把脸埋进通知书后面,脚步加快,像这样就能把那句黄色废料甩在身后。
宿舍楼到了。
她站在台阶下,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登记处那边已经看不见那个高高的背影了。
他不记得她。
她却连不该记得的尺寸都记得清清楚楚。
欧阳曦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进了楼门。
A大的第一天,阳光很好。
她的脸,却红了很久都没退下去。
大学才开学没几天,欧阳晨就已经有了新目标。
那天下午欧阳曦去食堂,远远就看见他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眼睛却没看路。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台阶上正走下来一个女生。
长发,眉眼冷,走路也不急,像整条路都该给她让开。
“秦荔学姐。”
旁边有人打招呼,她只点了下头,连笑都省了。
欧阳曦看了两眼,心里就明白了。
冷,艳,不好接近。
这是欧阳晨从小到大最吃的那一型。
以前在中学,他喜欢的人也是这样,话少,眼神凉,一出场就把周围的热闹压下去。
“哥。”
她走过去,瞥了眼他手里的奶茶,“你又要开始了?”
欧阳晨一点都不窘,把其中一杯塞给她。
“你不懂。
这种学姐,看一眼就值回票价。”
“她大四吧。
你一个新生,别丢人。”
“丢人也得试。”
他笑嘻嘻的,忽然又收了笑,朝台阶那边抬了抬下巴,“不过……不对啊。”
欧阳曦顺着看过去,脚步顿住。
秦荔没有一个人走。
凌霄从侧面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很自然地递到她面前。
两人停在树荫下,说了几句话。
距离不近不远,却没有旁人插进去的空隙。
秦荔听着,眉眼仍是冷的,只是在他说到某处时,唇角动了一下。
很浅。
凌霄也没有那副看谁都像看路牌的脸。
他微微侧着头,听她说话,眼神稳,甚至称得上耐心。
气场很合。
合得像早就这样走过很多条路。
欧阳曦嘴里的吸管咬扁了。
“看见没?”
欧阳晨压低声音,又气又佩服,“我追的人,怎么总和这男的出双入对?这谁啊,有点眼熟啊,长得还挺能打。”
欧阳晨觉得在哪见过,可也说不上来。
“……不认识。”
欧阳曦说。
“帅哥不是都长得差不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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