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家回到家中,史莉走进自己与吕茂戈的卧室,打开床头柜下方的小型保险柜,放进什么后锁好。
她又去到林远房间打开衣柜,把林远可能用到的换洗衣物与毛巾一件件叠好,放进准备带出去的行李箱。
吕茂戈在客厅等她,声音平和:“差不多就行,缺的到店里再买。”
史莉应了一声,提着袋子出来,两人一起出门。
门关上后,家里只剩林远一人。
门锁在身后轻轻落下的声响,像一滴水没入深井,整个屋子重新归于沉寂。
林远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脊背微微弯着,两条胳膊搭在大腿上,指节无意识地交扣在一起。
窗外的光斜着打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看着自己那张单人床,床单还是上次离开前铺的那条深灰棉质,靠近枕头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褶皱,像是有人匆忙起身后留下的痕迹。
那道褶皱忽然动了一下。
他眼皮轻跳,喉咙里无端涌上一阵干涩。
脑海里浮出的画面清晰得不像回忆。
史莉爬上这张床时的动作极轻,膝盖陷进床垫的边缘,整个人像水一样倾过来,散落的发梢垂在他腰腹间,微卷的黑色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她当时没有抬头,只是用嘴唇贴着他的小腹往下移,鼻尖拱开裤腰时,呼吸是热的,带着潮湿的触感,像南方夏天午后的风。
林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大腿,呼吸重了半拍,随即别开视线,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脚步比平时快,拖鞋在地砖上发出断续的摩擦声。
经过茶几时,眼角扫到沙发边缘那道有些发白的皮革压痕,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了一下,步子登时顿住。
一样的沙发,那天继父开车带着他们去外公家,母亲侧身伏在他身旁,嘴巴含着他的肉棒,他的手指死死按在沙发边缘,指骨突出来,最后陷进那道缝里。
当时她口腔里的温度高得吓人,舌面像裹着一层融化的糖浆,从底部一路滑到顶端,嘴唇箍得发紧,脸几乎埋进他两腿之间。
他坐在汽车沙发上,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插进裤兜里,指腹触到一片微汗的湿热。
记忆像被什么捅破了闸,一幕接一幕堆叠上来,不由分说地往他脑子里挤。
商场消防通道里,史莉仰起脸看他的眼神,像从极深的地方望过来,瞳孔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轮廓。
她当时拽着他的衣摆,手指绞得死紧,指缝间溢出的汗把布料洇成深色。
再一晃,是日料店包间,榻榻米上的木桌晃得厉害,酱料碟翻倒,她张开全是他精液的嘴,舌尖挑弄着满腔的白浊,随后一口全部咽入,什么都没剩下。
压抑的喘息从齿缝里挤出来,像被撕成碎片的丝绸。
然后是魔都酒店的地铺,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母亲跨坐在他身上,腰肢沉下去时,她伏在他耳边,气音模糊又滚烫:“妈妈早就爱上你了。”
那声音钻进耳道,像被火烧红的细针,扎得他整个人从脊椎到尾椎一寸一寸麻上去。
海边护栏的那一幕最后浮上来,浪声震耳欲聋,她的指甲抓进他后背,裙摆被风卷到腰际,里面湿成一片泥泞。
他主动挺进去的时候,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整个人缠得更紧,叫出来的声音被海风撕成两半,一半灌回他嘴里,一半散进浪里。
回过神来,林远站在了父母卧室门口,他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指腹压着冰凉的金属,慢慢拧了下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屋里的气息和外面不同,更沉,也更稠,带着某种属于他母亲的、极淡的香,混在空气里,像被褥和衣物的余味,又像皮肉久经保养后自然散出来的气息。
窗帘拉得密实,只有底部漏进来一线惨白的光,像刀片横在地毯上。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下方。
那个小保险柜方方正正地蹲在阴影里,黑色铁皮面反射着微光,像一只沉默的、紧闭的嘴。
他蹲下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手指迟疑着停在数字键上,肩头微微收紧,后颈的肌肉绷成硬块。
他先按了几个数字,每一个都像在对着一堵厚墙说话,锁纹丝不动。
空气开始变得黏稠,他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到肺腑间只剩下一丝游丝般的细响。
最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在数字键上顿了三秒,才一个接一个地按下去,自己的生日。
锁舌“嗒”
地弹开,那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他喉头动了动,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闷胀,像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涨起来,撑得肋骨发疼。
他伸出手,把柜门缓缓拉开。
里面只放着一本日记。
封皮是深蓝色的,边缘磨得发白,四角微微卷起,像被人翻过无数遍。
林远把它取出来,掌心托着,另一只手指尖按在封面上,纸面微凉,带着一点陈旧的气息。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在他身下陷下去,弹簧发出一声极轻的挤压声。
他翻开第一页,纸页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像一只受到惊扰的翅膀。
字迹是最前面那些,工整中带着点急促,写他出生那天的天气,写他第一声哭把护士吓了一跳,写他第一次叫“妈妈”
时她正在切菜,刀一偏差点切到手指。
写他发烧那夜她抱了他一整晚,天快亮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就没了知觉。
写他三岁那年打翻颜料,把她的白裙子弄成五颜六色,她却笑了很久。
字里行间落满细碎的光,那是一个女人初为人母时最干净最完整的温柔,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没有尽头。
林远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指尖按在纸页边缘,越往后,纸页越黄,字迹也渐渐从工整变得急促,最后有些笔画已经潦草得辨别不清。
他读到父亲去世后的那段,她的字迹很轻,像落笔时手在抖。
“小山的后事办完了。
小远今天问我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蹲下来抱他,他比我更紧地环住我的脖子。
晚上一个人坐着,不敢哭出声。”
后面还有,“今天去买菜,兜里只剩零钱,站在摊位前挑了很久。
小远说他不爱吃肉。
他才十四岁。”
林远的手指在纸页上按出一个浅坑,指甲刮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响。
后面的一天,她写得更长,笔迹深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那天在KTV,她被客人逼到角落,说:“那个人的手快要掀开我的裙子,我推不动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然后,她写他冲进来,水果刀划开那人的手臂,血溅到她裙子下摆。
“他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握着刀,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忽然觉得,后半生可以交给这个孩子。
可我随即被自己吓到,拼命把这念头压下去。”
林远看见纸面上有一处水渍,把几个字晕成一团淡蓝的墨云,像是眼泪落过,又匆忙拭去。
他翻到与吕茂戈结婚那段。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大喜大悲,只记录他老实,对小远好,能给她稳定。
新婚那天她写:“他敬酒回来,脸红红的,蹲在床边给我脱鞋。
我说不用,他说地上凉。
小远已经睡着了,我们两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心里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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