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35
理鬓角，“嗯，要去参加婚礼。”
放在肩上的手一缩，紧接着是一句神经兮兮的。
“和谁？”
第49章嫁给我（完）
“什么？”
萧浣声愣了一下，“啊，你也要去吗？我正想问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结什么婚需要这么多人一起？祝锦程也哑了，“你要和谁……呃，不不，是谁要结婚？”
萧浣声轻轻拂开他的手，“秦好，还记得吗？去年夏天一起拍过视频，最吵的那个。”
当然记得。
别说几个人名，那两个月发生的所有细节他都记得。
他整理好肩头那块被抓起皱的部分，“她要结婚了？那你去喝喜酒还是当伴郎？”
“还没熟悉到可以当伴郎的程度。”
萧浣声笑出来，“人家现在成大网红了，婚礼这么好的题材，当然得出一期视频。”
昨天秦好给他打电话商量这件事，说着说着就聊起自己已经写好文案了，动笔的时候想起两人恋爱长跑的这几年，感动得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萧浣声被她逗笑了，“恭喜你啊秦小姐。”
“噢。”
祝锦程了然地点点头。
他还以为萧浣声是要去沾沾喜气，原来是在这个喜庆日子给人打工去了。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萧浣声全然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成为了一只小可怜，还对着镜子沾沾自喜，认为今天的造型有几分小帅。
-
上次见秦好的时候，对方融入小山村的泥土味里，整天穿着一身简单舒适的衣裤，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都是常有的事，倒真像林子里长大的野丫头。
而今天的秦好像一颗璀璨的宝石，挽着爱人的胳膊优雅从容地站在台上，闪光灯的光芒拍打在她身上，让婚纱裙摆上那些低调的珠宝霎时闪闪发光。
祝锦程扫了一圈周围，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互联网上的名人，即使是他这个网速较慢的人也能叫上名来。
萧浣声站在台子一侧，和四名同事一起。
他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仔细打扮过后来的，周身的气质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杨还对此嗤之以鼻，人家秦好结婚，你一个录像的打扮得花枝招展做什么？萧浣声翻了个白眼，大喜的日子，他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再来是为了表示对新人的尊重，带着一身汗臭味来就是不拘小节了？和这群糙男人真是说不通。
祝锦程和众位来宾一起站在台下，他的目光不在灯光下的二位新人身上，而是看向灯光边缘露出一点模糊人影的萧浣声。
他正一边调整镜头一边和老杨拌嘴，神情专注，表情严肃，那张小嘴却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显然在这场唇枪舌战中占了上风。
司仪声情并茂的致辞从音响中传出，他隐约听见身旁有人小声交谈，秦好与她丈夫大学时就认识了，男方全力支持她做自媒体，约定好账号粉丝做到一千万就结婚。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现在，去年夏天，她那期纪录片风格的视频大爆。
今年春天，两人就如约站到了台上。
真好啊……祝锦程想。
说起约定，他和萧浣声也约定好了一桩浪漫的事。
每每想起，他就要在相拥而眠的深夜，偷偷牵起萧浣声的手，拇指指腹碰在一起，就当作盖了个章，提醒熟睡中的萧浣声可千万别忘记了。
场下一时间人声鼎沸，人们激动地看向秦好，跃跃欲试地踮起脚尖。
新娘手中捧着一枚花球。
她俏皮地闭上眼睛，缓缓转过身，将花球高举过头顶，“我要扔咯！”
花球抛向半空，铃铛挂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祝锦程伸出手——
将花球稳稳抓在手里。
身旁传来一道惋惜的男声：“就差一点。”
紧接着是一道嗔怒的女声：“谁叫你长得没人家高。”
祝锦程有些茫然，人们追随花球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有贺喜，有调侃。
他一时间变得不知所措，在耳畔嘈杂的说话声中看向台上的萧浣声。
对方也在看他，视线交汇时露出欣喜的微笑。
他下意识探出胳膊，手里的花球向台上抛过去。
萧浣声吓了一跳，松开捧着相机的双手，向前窜出一步，抓住了那枚落在他身前的花球。
于是人群的焦点又转移到了萧浣声身上。
祝锦程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被人群注视的感觉很不自在，想要把这只烫手山芋丢出去，而恰好看到了萧浣声，又恰好觉得这只漂亮的花球很适合他。
秦好捂着嘴巴笑。
祝锦程和萧浣声俱是一脸懵，等到萧浣声反应过来的时候，祝锦程的脸也一点点变红了。
哎呀……
果然是会带来喜事的季节。
–
晚上，萧浣声坐在桌前。
祝锦程嘴上说着要等他一起睡，但早就困得眼皮打架。
萧浣声把动作放轻，没过多久就听见床上传来轻微的鼾声。
他点开那段视频。
祝锦程接住那只代表着好运的花球，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朝萧浣声那边看去，随后在气氛到沸点的欢呼声中，将那只象征着祝福的花球丢向爱人。
拿着相机的人向前扑了一下，镜头剧烈地摇晃，只能看见有一只手从镜头后方伸了出来，将那只花球抓进手里。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只有35秒，但萧浣声将它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
怎么办啊，祝锦程。
他想。
我恐怕真的要爱你一辈子了。
-
明媚的夏日。
祝锦程是今天的主角，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有些紧张。
萧浣声帮他整理衣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得温柔，“毕业快乐，怎么不开心？”
并没有不开心，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开心了。
他看着萧浣声，轻声喊他，“哥哥……”
“嗯？”
祝锦程猛地退后一步。
右手插在衣兜里，由于过度紧张，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深呼吸，为自己加油打气，回想自己制定好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等等，求婚要迈出哪只脚来着？
膝盖都已经弯了下去，脑子却轴住了，忘记了该迈那只脚。
最终只听“扑通”
一声，双膝着地跪倒在萧浣声面前。
祝锦程：“……？”
萧浣声：“？”
一旁的同学：“？”
路过的旺财：“？”
完蛋，又搞砸了。
祝锦程脸涨得通红，索性一鼓作气，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盒子，“嫁给我！”
他说完又觉得不妥，语气太强硬了，求婚求婚，当然要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
于是他软下语气，结结巴巴地补上几个字，“求、求你了。”
两秒后，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掀开了红色小方盒的盖子。
那枚戒指在日光下闪着光，萧浣声看着他，忽然发出一阵欢笑声。
毕业当天求婚，真是百看不厌的老套戏码。
不过好在，他偏偏是这拙劣浪漫电影的受众。
他笑弯了腰，注视着祝锦程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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