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一份！我现在就要！”

桌上的人全炸了，嗓门一个比一个高，手伸得比谁都快。

苗侃抬头一笑，没搭话，手起刀落，鸡块翻飞，酱汁一泼，香气“唰”地冲天而起。

服务员端着盘子往小王那桌一放——

白生生的鸡肉，红彤彤的辣椒油，辣香直接冲脑门，一桌人全闭眼了，像闻到仙气的菩萨，一个比一个陶醉。

“快吃快吃！凉了就糟蹋了！”

“你这话说的，菜一上桌它就是冷的啊？”

“管它冷热！小王，你动筷子！我们都饿成狗了！”

小王懵了。

不对劲啊。

自己现在不是老板吗？按理说，这桌该他先动筷才对啊？这年头，老板不是该被捧着、让着、敬着的吗？

怎么现在……全员疯抢，筷子飞得比火箭还快？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老张已经伸手抓起一块鸡，直接塞嘴里了！

“啊——！香得老子灵魂出窍！”

小王一拍大腿：完了，再不动手，今晚这顿鸡，怕是连骨头都啃不着！

他一把抄起筷子，猛地夹起一块——

入口那刻，他浑身一颤。

辣，是真辣！但辣得清爽，辣得通透，辣完一股鲜味“轰”地炸开，鸡肉嫩得像豆腐，却又筋道得有弹性，汁水在嘴里爆开，像有人在舌尖放了个烟花！

他愣了三秒。

这……是他吃过最顶的鸡肉。

没有之一。

平时他怕辣，一口都不沾。

可现在？他根本停不下来！

筷子飞舞，鸡块往嘴里狂塞！

可旁边那些同事更狠！

有人饭都不扒一口，光啃鸡！有人直接上手抓，油腻腻的手指头在盘子里翻来覆去，嘴里还喊着：“过瘾！真他妈过瘾！”

以前说“这菜下饭”，现在？

米饭？那是什么？能跟这口水鸡比？

“苗老板神了！这水平比我上回吃的时候还高！”

“他带娃都没耽误练功？这手艺怕是熬夜练出来的吧？”

“我感觉我在吃神仙菜……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也是！做梦都想再来一盘！”

一桌子人，吃相全崩。

有人把鸡骨头叼嘴里嘬，有人把酱汁往米饭上泼——

不对，连米饭都省了！

小王也忘了体面，小时候在农村，光着脚丫子抓鸡吃的日子，突然全回来了。

他上手！连夹三块，一气呵成！

盘子空了。

他盯着空盘子，脑袋还是嗡的。

苗老板……真不是人。

以前他觉得，苗记那帮厨师，也就比普通饭馆强那么一丢丢。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那群厨师？

在苗老板面前，顶多算个学徒！

连七成火候都未必有！

大家都知道，小王一直管苗记那几个师傅叫“厨神”。

现在他们全笑他。

“小王，现在你还敢叫他们厨神不？”

“怎么不敢？他们菜确实好啊！”

“可……”

没人接话。

不是不敢说。

是说了太伤人。

苗记的厨师，放到外面，个个能当镇店之宝。

但在苗侃面前？

连配角都算不上。

有他在，谁还管别的厨师？

但现实就是，不是谁都能天天吃上苗侃的手艺。

钱不够？太远？没时间？

那，其他人，就是救命稻草。

可现在——

小王看着空盘子，笑了。

“你们说，他们配叫厨神？”

“配！”

“那苗侃呢？”

全场安静。

小王深吸一口气，声音像锤子砸在地上：“我叫他——神厨！”

没人吭声。

大家面面相觑。

厨神？神厨？

不就俩字调个顺序？有啥区别？

小王看懂了他们的脑回路，清了清嗓子：“你们想啊——厨神，‘厨’在前，‘神’是修饰。

意思是：手艺神得离谱的厨师。”

“可‘神厨’呢？‘神’在前，‘厨’是职业。”

“意思就是：他压根不是人，是个神，恰好会做饭。”

“前者是厉害的凡人。”

“后者……是神降世，披了身围裙。”

一桌人，沉默三秒。

然后，有人点头了。

“靠……好像真有道理。”

可话说完——

“咣！”

第二盘口水鸡，被端上来了！

香气一炸！

所有人眼睛直接绿了。

筷子、手、碗、盘……全动了！

没人再说话了。

没人再争论“神厨”和“厨神”的区别了。

现在，只有鸡，和满嘴的油光。

……

厨房里。

苗侃擦了擦手，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

嘴角，慢慢往上一勾。

下一盘，该上火了。

人山人海。

厨房里忙得跟打仗似的，谁都不闲着，锅铲翻飞，汤勺不停，口水鸡一盘接一盘出锅，快得跟流水线似的。

一盘盘端出去，还没等客人动筷子，先听见一声“哇——”

“绝了！这味道是人能做出来的？”

“我肠胃弱，从来不碰凉菜，怕拉肚子！可这口水鸡……我管他娘的！再吃一盘！”

“巧了啊大哥，我也是！一吃凉的就闹肚子，上回进医院花两千多，差点没把我老丈人吓晕过去！”

“哎哟喂，我也是！热的才敢下肚，凉的？那是阎王发请柬！”

“靠！你们这帮人，我刚夹了一筷子鸡腿肉，你们就开始讲拉屎拉到腿软？我真服了！现在是吃饭不是开病情讨论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吃完了才听你们聊这个，不然非得把刚吃的都吐出来！”

“你们是来吃饭还是来搞行为艺术？吃饭的时候谈便便，你是真敢说！”

有人嘴上说着怪话，吃得却比谁都香。

但这点小插曲，就像水面上的油花——一吹就散。

香味一飘出来，谁还记得到底在聊啥？鼻子一吸，眼睛一亮，筷子立马又伸了出去。

店里座无虚席，人挨着人，笑声、喊辣声、吸凉气声、猛灌冰可乐的“咕咚咕咚”声，全搅一块儿了。

热闹？这哪叫热闹，简直是烟火气炸了锅。

而在厨房里。

苗侃和朱雪蓉一边手底下飞快地拌鸡，一边抽空瞥一眼手机。

直播还没停。

屏幕那头，人也没少。

刚开播那会儿，好多新粉看傻了：“卧槽！这哪是开店，这简直是末日逃难现场啊！人怎么一下全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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