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物人状态,大脑严重受损后,保留基本生命活动,完全丧失清醒意识与认知能力。
但并不是简单定义里的脑死亡。
他有自主心跳,呼吸的能力,也可以听到外界的言语,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可他没办法睁开眼,无法讲出一句话。
比起昏迷,岑时颂坚信,商聿怀只是睡着了,只是睡得有些久。
或许有一天,在一个很平淡的,阳光明媚的午后,商聿怀会缓缓睁开眼,会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哪怕人间四季轮转,哪怕从初秋轮转到深冬,哪怕满山的叶片已经枯萎凋谢。
四个月过去,多伦多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暴雪。
岑时颂依旧如此固执的相信着,等待着。
“哥,下雪了,这几天真的好冷。”
这一天午后,窗外刮着满天飞雪,受湖效应雪影响,这里的冬雪天总是一如既往的冰寒彻骨。
岑时颂是早产儿,身体一向弱,从小就极怕冷,哪怕在病房里,也穿着稍厚一些的衣服。
此刻,他正在为商聿怀修剪着他并不太长的指甲,坐在床边絮叨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都说,说昨天回家的路上又碰到了那只小流浪猫,给了它猫条冻干,但它还是不肯和自己回家。
没良心。
说菲比最近总是在耳边唠叨,连日大雪,天冷的厉害,要他多穿衣服。
已经快要裹成球了。
说谢哥告诉他,国内岑溪中还是没有撑太久,迫于舆论压力,他承认了当初在与亡妻婚姻存续期间出轨,公司股票一蹶不振,很多股东都撤股离开。
连苏安也在跟他分割财产。
活该。
商聿怀依旧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岑时颂定定看着他,很久,叹了口气,将指甲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握着商聿怀温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昨天晚上商叔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下周会过来。”
岑时颂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还要睡多久呢?”
这个问题,他每天都会问,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这么平和。
在重症监护室外见过商聿怀后,岑时颂情绪一时崩溃,极度低落,再加上原本的病就没有痊愈,经此刺激,胃病发作反复,又要再度躺回病床上。
那段时间岑时颂面色憔悴苍白,心理也受创,他拒绝和外界交流,除了谢斯年,除了商聿怀的消息,他好像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谢斯年都看在眼里,心疼他,却也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一次次开导他,告诉他还有希望。
岑时颂并不觉得有什么希望,他总是等着有一天,他躺在床上,带着这些年沉痛的记忆永远的昏迷,等到护士发现他,就只剩一具冰凉的尸体。
然而,变故发生了。
那天,岑时颂穿着一次性隔离衣,守在他身边长久的沉默,在他决定离开前的最后一秒,亲眼见到了商聿怀屈动的无名指。
只是那一秒,岑时颂泪如雨下,泪珠重重砸在商聿怀的身上。
他不可置信的站在那里,喊:“哥。”
心电监护仪上,商聿怀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数值变高。
岑时颂于是放弃了吞药而亡,这个幼稚的自杀方式。
他开始相信谢斯年口中的“希望”
,开始希望着那有些梦幻的,奇迹发生。
一直到今天。
奇迹仍旧没有发生。
岑时颂垂眸,伸出手去抚摸商聿怀乌黑浓密的眉毛,睫毛这么长,他用指腹去碰,滑过薄弱的眼皮,最后滞留在他的嘴唇上。
商聿怀的脸色依旧很苍白,却比最开始时好很多,嘴唇上慢慢有了些血色。
眉眼间常存的阴郁和冷漠都因为病气淡了很多,岑时颂看着这张脸,心里的恐惧和抵触已经渐渐消却。
那些挂在口头的恨意,早就随着商聿怀疯狂疾驰,撞到沈望车上的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他骗不了自己,也没办法继续骗自己。
岑时颂问:“哥,我还要等你多久呢?”
等待真的是很可怕的事,一线天堂,一线噩梦。
令人满心期颐,又不敢奢望太多。
可未知却总带有迷幻的色彩,用那么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粉饰悲观。
岑时颂的问题,问到商聿怀身上,总是缺少回应,以前是商聿怀不屑于回答,现在是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岑时颂叹了口气,他在等待着什么呢。
岑时颂半趴在病床边上,侧脸贴在商聿怀的手心,耳朵靠在脉搏上。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就是觉得能听到血管跳动的声音。
岑时颂闭上眼,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小声说:“明天就是圣诞节,谢哥会放假回家,菲比会在家里准备大餐。”
“以前圣诞节也经常这样,这五年都没变过,餐桌上一定会有烤火鸡和苹果派。
都不好吃。”
“可菲比每次都会吃很多。
她还会责怪我太挑食,我觉得很冤枉,本来就很难吃,就算我强迫着吃下去,还是没办法改变它难吃的事实啊。”
提到不喜欢的东西,岑时颂轻轻皱眉,低声咕哝,他闭着双眼,困意袭来,神智开始发散。
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商聿怀身体右侧的手指在小幅度的屈动,刚刚还抚摸过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岑时颂什么都看不见,他将脸脸深埋在商聿怀宽厚的手掌心里,呼吸间产生的温热气息扑在上面,像缠绵的吻。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近乎喃喃自语。
“哥,你之前在国外的那十年,也会像我一样不习惯么,还是早就习以为常?”
彻底消声后,房间变得极其安静。
午后阳光混杂着晶莹的雪花,照在岑时颂身上,竟然莫名涌出一丝暖意。
岑时颂觉得自己手脚变轻了,他有预感,自己即将进入梦中。
他正在思考会是美梦还是噩梦时,耳边忽然撞进一个声音。
“不习惯。”
谁?
谁在他的梦里说话?
岑时颂茫然的思考着,这个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
是谁?
大脑在这一刻,像是灌入了翻涌的海水和浪潮,湿咸,苦涩,他不可置信的再度回想刚刚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声音。
耳边充斥着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响,岑时颂心跳猛然加快了,拨开层层云雾,他寻找着那个声音。
猝然间,睁开眼,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去看商聿怀,彻底僵住。
所有的呼吸,心跳,脉搏,所有能代表生命存活的证明,都在这一刻被堙灭。
岑时颂看到了一双眼睛。
深沉,温和,缱绻,疲倦。
熟悉又陌生。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如同月光望着湖水,刹那间,融化了窗外的寒雪,冷冰。
世界在此刻消融,瞳孔里,岑时颂的身影化作流动的,弥漫着薄雾的湖泊。
涟漪微动,岑时颂听见了泪水烫灼骨骼的声音,滋滋作响。
他就这样僵硬的保持着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直勾勾的和这样一双眼睛对视。
“岑时颂。”
梦里有人轻声呼唤他的姓名。
岑时颂不敢出声,不敢动,太害怕了,太害怕这场梦又会转瞬即逝。
很久很久,眼睫眨动,酸胀涩痛,岑时颂忽然抬起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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