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怪异的是，这里血腥味经年不散，仿佛常年血光笼罩，怨气凝结。

这样祭坛的中央，一个脸色苍白，形容枯槁如木的少女呆呆坐着，她被放在这里已经许多天，待在这里，她体内一直以来的折磨忽然变得十分安稳下来，暂时不再受到折磨，虽然身体内遍布裂痕，灵魂都干燥脆裂，变得岌岌可危，但已经可以忍受。

于是她便下意识不再多余动作，只是眼神空洞，无声地望着前方，像是没有神智的木偶。

只有在夜晚时，每当大地上月光洒落，女孩憔悴的面容才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只是绷紧地脸庞得到了缓解。也是没到这个时候，一道朦胧，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似乎来到了她的身旁，虽然她并不能感受到。

在一个个夜晚，一个像是幻象一样的身影来到这里，怜爱地抚摸少女的头，借着微薄的力量，还清澈的月光，抚平少女身上的一处处裂痕，尽力弥合女孩灵魂上的伤口。在夜晚陪伴着她。

而在每一次女孩因为身体灵魂上的旧伤感到不适，忍不住眉头微蹙的时候，身边那道虚幻的身影就目光深沉地，带着几分愤恨和恼火地看向女孩的体内，在女孩的身体和魂魄深处，那里一道血光纠缠的大道之箓像是永世长存，以女孩为承载，被牢牢封锁着。

即便他也难以看出其中根底，想要做到彻底根治，更是困难重重，不能做到。更何况现在能借用力量微薄，连延长女孩的生命都是勉强做到。

尤其是这道大道之箓上带着的一缕气息，深邃高远，超脱大道，就连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永恒世家，欠他，欠女孩，都太多。

祭坛不远处，永恒世家聚集在这里的天才们各自修行，整日整夜，有人本性宁静，只要捧上几卷古卷就能坐上许久，有人聚集论道，或刻画符文，或争辩经典，或作享受貌，服饮天材地宝，有人疑惑许久不能解的，问道监督，有人夜游天地，有人从降临地出发，旅大陆各地，有人气味相投，三三两两聚集，有人独行独居，远离人烟。

有人欲争斗，被监督镇压。

林林总总，几乎做什么的都有，四年时光一晃而过，许多人都曾对周围的地域生出过好奇，对这大陆探索。只是却始终没有人能发现不远处祭坛的端倪，就连尤其擅长测算天机的周爻，也同样在游逛的时候，不知不觉远离了祭坛。一股莫测的力量干扰蒙蔽了所有人的知觉。

也只有李鱼，顺着被引动的月光和自身力量，能在梦中梦见那片神秘地，只是这已经是极限。祭坛所在就像另一处世界，不是他们这样境界的人能够凭借自己力量接触的。

经此四年，李鱼身上月光越发清冷，像是时刻被笼罩，遗世而独立，愈加朦胧悠远，也只有偶尔与李鱼交流的周爻，还有境界足够的监督们，能够感到这种神秘变化。

只是他们都没有过多理会。

然后又四年，李鱼临近登仙之境，独自远走他地，太阴月轮常难以抑制，自发在身周凝聚，每一次都太阴大道降临，像是迫不及待，但她却不加理会。

她欲融通明道心以造后天太阴成道之路，盖压此界先天太阴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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