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永远。
穿过潮水般的掌声,穿过散去的人流,穿过一支又一支打进手机里来的祝贺电话,直到岳一宛抱着大金奖的实体奖章回到酒店房间时,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是,你知道。”
手指摩挲着奖章上的浮雕凸起,岳大师突然开始发表一些口是心非的论调:“葡萄酒比赛这事儿吧,到底得多少分,能不能拿大金奖……运气的成分也比较大。”
“各家国际大赛的打分方式,到底能不能公平地体现出所有葡萄酒的优点,这也一直是业内颇有争议的一点。”
这人捧着沉甸甸的奖章不放手,嘴里倒是意义不明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
杭帆笑着抵住他的额头,“你在紧张。”亲了亲恋人的鼻尖,他温柔地问酿酒师道:“你已经拿到了大金奖了,一宛,为什么还要紧张?”
岳大师嘴巴张张合合,像是一条在沙发上搁浅的鱼。
“……因为,因为就是,”磕磕绊绊了好一阵,他终于深吸一口气,难得腼腆地垂下了眼角:“太超乎预料了,所以,我总害怕这不是真的,是我在做梦。”
从沙发扶手上滑了下来,杭帆坐到未婚夫身边,双手攀在岳一宛的肩头,温情地吻他:“是真的,一宛,因为我也在呢,所以这不是梦。”
“正是因为你在,亲爱的,就更像是一场过分美妙的好梦了。”
双手持握着爱人的腰,酿酒师发出梦话般窸窣的轻笑声,“杭帆,你总是会在我的梦里。”
日落后的马尔堡峡湾是深蓝色的。
远处群山起伏,如青墨勾出的浓淡阴影,外面没有一丝的灯光。
只有他们栖身的这间酒店,窗棂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晕,仿佛一座离世索居的孤岛,允许一切痴狂爱梦的发生。
衔吻着恋人的下唇,杭帆莞尔:“如果这是在你的梦里……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
“那你就该奖励我了。”把心上人扣在怀里,岳一宛含糊地撒起了娇:“可以吗,宝贝?奖励我嘛。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大金奖诶。”
杭帆在笑。从肩膀到睫毛都在震颤的那种笑。
额头贴上恋人的脸颊,岳大师收紧了双臂,故作哀怨地继续问道:“不行吗?可这个奖章,之后还得要给斯芸寄回去。就算是在梦里,也只有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捧起酿酒师的脸,杭帆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旋即,轻巧地钻出恋人双臂的桎梏:“你的奖励需要先做点准备。就让大金奖的奖牌再多温暖你一会儿吧。”
说着,便敏捷如猫地钻进了浴室里:“不许偷看!”
浴室门刚一拉上,岳大师就从沙发上弹了出去——什么准备?准备什么?
他在酒店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栩栩如生的想象:是角色扮演吗?还是新种类的情趣游戏?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打脱衣扑克,嗯嗯嗯,我想要和杭帆一起扮演出千赌棍与性感荷官的角色……
“我可以进来了吗?”
可怜巴巴地,岳一宛在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感觉天都要亮了:“杭帆,就算现在不能进来,你也理理我嘛……你都不跟我说话,我好寂寞哦……”
岳大师一边挠着浴室门,一边撒娇耍赖装可怜——堂堂酿酒师,毕生所学的十八般武艺,就全都用在央求杭帆开门上。
终于,浴室门向右滑开。
岳一宛猛然抬眼,就见自己满面飞红的心上人,在门边踟蹰了两步,小声地呼唤自己道:“一宛。”
全身上下,杭帆就只披了一件过大的衬衫。
那是岳一宛的衬衫。嵌着雀绿色竖纹的米白棉府绸,前襟松散交叠,贝母纽扣却是一颗也没扣上。
水汽潮湿,杭帆应该是洗过澡了。
沐浴后的肌肤光洁隽美,那若隐还无的一点羊脂玉色,像是包覆在府绸衣料里的一柸新雪;他的发丝略显凌乱,脖颈与双腿上都还沾着零星水珠,仿佛是刚刚被朝露吻醒。
“杭帆。”酿酒师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向心爱的恋人伸出了手:“过来。”
战战巍巍地递出自己的五指,杭帆羞耻得连指尖泛着红。他走到挚爱的未婚夫面前,手抖得愈发厉害,好半天才终于敞开了衣襟。
呼吸一顿,岳一宛的瞳孔骤然放大。
脐上三寸的位置,黑色彩绘笔玷污了光洁细腻的新雪。
「Cum Here.」
是杭帆的笔迹。
狠狠握住心上人的腰,狂烈爱欲,如洪水般冲击着岳一宛的理智。
“宝贝,”他凶狠地吻下去,吞吃啃咬着,把杭帆深深地摁进床褥与枕头之中:“我今天肯定没法对你温柔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
杭帆回应他,温柔地,热烈地,以亲吻,以拥抱:“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男友衬衫从他肩头滑脱,乌黑发丝散落在云朵般的枕头上:“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来验证一下……?”
海潮拍岸,地平线不住地摇晃着,直到太阳再度升起。
奖励太过丰厚的结局,就是杭帆在接下来两天里都没能再走出酒店的房门,连情人节都是在客房的无边泳池里扑腾着度过的。
“前天没能过成情人节,所以我想要补偿你。”
穿衣镜前,岳一宛正在为杭帆整理衣领。
今晚的餐厅有着装要求,而这身低调中又透露出些许骚包气质的行头,自然从头到脚都是岳大师的手笔:“就当是迟来的情人节晚餐,可以吗?”
杭帆正在帮这家伙别领针,闻言也笑着抬起眼来:“为什么要说是‘补偿’?你前天有亏欠我什么吗?”
“难道你不想和我去吃烛光晚餐?”大白天的,岳大师就开始发动他那胡搅蛮缠的神功,“诶!我要伤心了……”
真是个幼稚鬼!杭帆一边在心里憋笑,一边把自己往未婚夫的手里送:“好好好,我想和你吃烛光晚餐,每天都想,这样可以了吗?”
“好啊,”喜笑颜开地,岳一宛吻了下杭帆的唇,牵着恋人的手走出了酒店:“以后的每一天,我也都想和你一起吃晚餐。”
距离餐厅的预约时间尚早,两人在基督城中四处闲逛。
他们在艺术中心买了给亲朋好友的小礼物(有哪款糖特别难吃吗?杭帆一本正经地询问店主,我想要比北欧甘草糖更难吃的那种),又去参观了那座全由纸板搭建的大教堂(泥塑的神像,纸板的教堂,岳大师一拍巴掌,好工整的对仗)。
最后,两人在老教堂改建的酒吧里,点了一份炸鱼薯条,搭配一支本地产的长相思。
炸鳕鱼酥香软嫩,酱汁咸鲜可口,再来一大杯爽脆解腻、果味清新的冰镇白葡萄酒——清凉夏日,无所事事,世上难道还能有比这更神仙眷侣的日子吗?
岳一宛朗声大笑,挽着微醺的恋人离开酒吧:“再坐下去你就要睡着了,宝贝。要不,我们去植物园散散步?”
2月是南半球夏季的最末。
碧澄苍穹之下,植物园的橡树与银桦伸展着它们的粗壮枝条,将杜鹃与木兰衬托得纤细娇媚。数以百计的各色玫瑰,或娇艳可人,或凛冽华贵,绚烂地攀援过拱门,筑成曲折通幽又芬芳带刺的迷宫长廊。
“介绍上说,这里的有些玫瑰会散发出末药气味,有些则会散发出柑橘的香味。”
穿梭在繁丽的花丛中,杭帆笑问:“那么请问师父,当我们说某款酒有‘玫瑰花丛’般的香气时,我们到底是在说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好问题,亲爱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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