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与猎物》第17章 堕落
为食物的香气而醒来的。
虽然并不喧嚣，但是窗户外边还是响着一些人群的喧闹声，这里很显然是城内的某个地方，当初自己被克莱德掳走的时候马车停住的地方明显是郊区，既然也没有被关进地牢，那么就是说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吗？
就在这时，回忆如浪潮一般涌入瑞奇尔的脑海，她急忙去查看自己的肚子，但是结果令人失望。
瑞奇尔的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看着已经变得平坦了的腹部，悲怆充斥着她的全身，即使双眼通红，但是她却完全哭不出来，只能发着低沉的呜咽声。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芝妮娅端着一碗像是鱼羹一样的食物走了进来，而在看到对方的那个瞬间，瑞奇尔立刻扑到了她的身上流着泪水大哭起来，而碗也因为身体的碰撞掉在了地上。
唉，自己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的成果啊……芝妮娅心里不禁叹息。
不过她明白最重要的还是身上的这个人，虽然并不理解孩子对一个母亲的重要性，但是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痛苦，芝妮娅也不禁感到悲伤。
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头，本就不适应如此悲情气氛的她愣是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哭累了之后，瑞奇尔抓住芝妮娅的双手才有些放松，这个时候，后者顺势抱住了对方，两个人直接滚到了床上，但是芝妮娅也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就仅仅只是抱着她。
“抱歉，我还是没能保住你的孩子。”
芝妮娅用手轻轻把对方眼角的泪水抹去，她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不，这不是你的错。”
瑞奇尔也紧紧地揽住了对方的身体，就好像怕她逃开一样，而且还主动地把头放在对方的鬓间摩擦着，这在有史以来是第一次。
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但也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珍重自己的人了，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
看到瑞奇尔做出这种事，一向厚脸皮的芝妮娅也不禁有些脸红，不过这也是好事，她把身体靠过去，更加贴近对方。
“芝妮娅，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嗯？”
“杀了我吧。”
“你知道我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呵呵，我之前可是想把你给杀掉然后碎尸万段的哦。”
“但是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吗……”
听到芝妮娅这句话，瑞奇尔有些恍惚。
“是啊，确实不一样了，”
她敛下了眼帘，轻声地说，就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当我还是猎魔人的时候，我痛恨着这个把我双亲杀害了的世界，虽然去过许多地方，但是我也憎恶着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理由就像是‘凭什么你们都能活着，但是我村子里的人却都该死’之类的，现在想起来真是幼稚。”
“被变成女人之后这种感觉更甚，每一个人都仿佛是随时在窥伺着将我吃掉的野兽，每个地方都好像是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在那个时候我甚至都最基本的信赖心都失去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信任。”
“但是又经过一些事情之后，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开始变得平静了，不再像个从头武装到脚的刺猬一样，开始有些接受外界给予我的一丝温柔。”
瑞奇尔如今看着芝妮娅的眼神很明显地饱含着爱意，她不由自主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许久之后才分开。
“虽然如此，但是作为恶魔猎手的那段经历对我的影响还在，更何况还有你一直在我身边，这在无形中提醒着我，不要忘记复仇，不要忘了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
“而当我得知了自己有身孕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如果真的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完全无法分割的深爱之物的话，那么过去的那些仇恨是不是就可以摆脱了呢？”
瑞奇尔看向芝妮娅：“你上次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吗？我的回答是，我想借由他帮助自己完成最终的蜕变，我想摆脱过去的阴影，也想让自己能够敞开真心地去回应你给我的这份爱。”
“但是这也……”
芝妮娅喃喃自语道，她现在明白了，这个失去的孩子并不是所谓的一个没了还可以再生一个的问题，它对瑞奇尔而言是整个世界，一旦破碎，就再也组装不回来了。
但是自己现在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芝妮娅搂住了瑞奇尔的头，当初发现她被人伤害到的那个时候自己非常地着急，但是到最后也没能把那个孩子救下，如果没有去陪妈妈的话……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这种东西。
“呐，芝妮娅。”
瑞奇尔又向她呢喃道，但是此刻她的声音灰暗且阴沉，就连芝妮娅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嗯。”
“你们恶魔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拘无束，也不会被所谓的规则所束缚？”
“或许吧，大部分时候确实是这样。”
“既然作为人类的我已经彻底失败了，死也不能如愿，那我想让你帮我最后一件事——把我变成像你一样的魅魔。”
没错，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好了！
摆脱了人类的身份，那新生的自己就不必再被过去所困扰了。
回忆中父母狼藉的死状、被烧得乌黑的村庄以及过去立下的誓言全被瑞奇尔抛到了脑后，只要能脱离丧子之后的痛苦，那她愿意去成为任何东西，哪怕是她过去势不两立的恶魔。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芝妮娅之所以能够俘获自己的心，不仅是因为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宠爱，她那极端强大的背影在无形之中也使得自己非常憧憬吧……
听完瑞奇尔的要求之后，芝妮娅愣住了，但是随后她立刻满带柔情地吻上了对方的额头：
“谨遵汝愿，我的公主大人。”
漆黑无月之夜，一阵冷风把窗户吹开了，让蜡烛上那本就昏黑的火焰抖了几下。
一直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的人也感受到了寒风的刺骨，连忙站起来去关窗户，而就在他起身的一刻，烛光映出了他的脸庞，是克莱德。
如今的克莱德，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不仅整个人憔悴得不行，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而且右眼内部一片漫白，看上去应该是瞎了。
在刚格尔的时候，克莱德是有了城主的支持才得以进入晨星内掳走瑞奇尔，但是这是有条件的，事成之后克莱德必须把一些宝物交给城主。
但是结果克莱德不仅没能从她那里问到东西的位置，就连眼睛都丢了一个，唯一的线索费丁山脉也确定是假的。
之后不仅城主震怒，就连罗米娜也反过来对他趁火打劫。
赔掉了全部身家和身份地位的克莱德现在只能作为一个抄字员在这个偏僻的镇子里苟延残喘。
看了一下远方那遍布璀璨灯火的闹市区，克莱德叹了一口气后关上了窗，但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一道巨大的影子突然从他的书桌上慢慢升起，然后开始收缩、凝聚，而当影子的形态完全固定之后，呈现在克莱德面前的是一个仅仅披着一件从脑后垂至脚下的长布巾，其余身体部位丝缕不着，并且还有着丰臀肥乳的性感美人。
女人的体态虽然有些夸张，但是还是正常人类的外形，而让克莱德受到惊吓的是她身上那些非人的部分。
粉紫且光滑的肌肤上遍布着一道道黑红交加的条纹，并且那些纹路并不只是固定在皮肤上，似乎还不断地在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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