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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座有雪的城市跨年(大结局
晚上十点,霍屹洲从飞机下来,他打开手机,便看到苏姌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他点开消息,看到“老地方见”,唇角瞬间上扬。
边上车,他边给苏姌回拨了个电话,但电话一直占线。
向北也跟着上车,霍屹洲放下手机,“开快点,到卧琥邸。”
向北原本还想问要去哪里,闻言,将话咽回去,应了一声“是”,便踩下油门,疾驰而走。
车子很快到达市区,红灯停下。
前方商场显示屏正在播报新闻,“傍晚六点,我市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发生一起车祸,其中一车坠入悬崖,另一车撞到护栏......”
霍屹洲拿着手机,余光轻轻往外一扫。
新闻报道中,镜头正切换到事故现场......
他眸色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又给苏姌打了个电话,但依旧是没人接听。
霍屹洲连忙给裴煜打电话,他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电话很快通了,霍屹洲率先出声,“苏姌今天联系你了吗?”
“她......”裴煜的声音有些压抑。
霍屹洲脸色沉下去,“说!”
“你过来医院吧,她在急救室,还没出来。”
霍屹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这通电话的,等回过神,已经到医院的急救室。
裴煜和禾凝都在外面守着,手术室亮着红灯。
裴煜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警方调取了那边的监控,是苏嫚蓄谋撞车,苏姌最后别开车,撞到护栏,苏嫚的车掉进悬崖,还在搜救。”
霍屹洲薄唇紧抿,咬着牙喊来向北,“帮助警察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向北领命后,便离开医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也没人说话。
霍屹洲站在手术室门口,笔挺冷肃。
“已经联系了海市最权威的所有医生。”裴煜有些担心他撑不住,走到他旁边,“手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你站在这里也没用,先去旁边坐着等吧。”
他语气带着无奈,实在于心不忍。
霍屹洲一言不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
这时,灯灭了,手术室的门也跟着打开,裴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霍屹洲已经走到医生面前。
“她怎么样?”霍屹洲看似平静的声隐带着颤音,还有许久未说话的沙哑。
“手术很成功,但患者撞击到头部,暂时无法确定什么时候醒过来,其次也可能醒来后会失去部分记忆。”
“什么?”禾凝捂住嘴,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请家属做好准备,患者已经送进病房,可以进去陪她多说说话,对患者的病情恢复也有好处。”
霍屹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已经泛起一丝红,留下一句“谢谢”,他就去病房。
病房里,苏姌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霍屹洲在病床旁坐下,把手焐热后,才去拿她的手,“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有任何回应。
他摸着她的手,自言自语,“瘦了,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裴煜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霍屹洲对着苏姌自顾说话,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霍屹洲?第一次。
放轻脚步走到他旁边,裴煜拿出手机,“警察在现场拿到的苏姌的手机。”
霍屹洲没看,也没接。
裴煜把手机放在一旁,“禾凝的情绪也不太对,我先带她回去,苏姌要是有什么情况,你通知下我。”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裴煜暗自叹了声气,掩门离开。
——
苏姌昏迷了一个星期,依旧不见醒来的迹象。
霍屹洲是在一个晚上打开她的手机,就看到停留的录音界面,时间是车祸那天。
他点开,苏姌的声音传了出来,迫切、惊恐。
“霍屹洲,有些话不说我怕没机会了......我真的早就原谅你了,但是对不起,这三年来,我变得胆小又怯懦,我害怕......啊!”
“霍屹洲,我长话短说了,我很爱你,非常爱你,如果我真的有不测了,请你......你就忘了我,继续幸福生活......啊!”
最后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响声,最后又恢复了安静。
霍屹洲垂着头,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
向北是在几天后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才到医院。
走廊里,他和霍屹洲汇报工作,却发现他处于走神状态,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看。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女人垂首跪在走廊上。
向北不明白这有什么看头,但苏姌没有醒来,霍屹洲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
“向北。”
“二少,你有什么吩咐?”向北挺直腰板,严肃问道。
霍屹洲淡声道:“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向北不明所以,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才明白,“听说这是在祈祷。”
“有用吗?谁能听到?”霍屹洲问道。
向北不敢回答,索性闭上嘴巴。
当天,云顶寺庙堂前,一个从不信佛的男人长跪殿前,直到太阳西斜,才带着一众人匆匆离开。
那天,夕阳是嫩粉色,苏姌醒过来了。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海市发生了很多变化。
霍屹洲公开了身份。
沈氏集团被举报偷漏税并被证实,填补完税收,一处工程又出现重大事故,直接给摇摇欲坠的集团沉痛一击。
苏嫚的尸体在一个星期后在悬崖下搜出来,已经被野兽啃咬得面目全非,是用DNA手段证实了她的身份。
邵嘉烈获得了选秀综艺冠军,通告满天飞。
苏姌母亲的病情也在好转。
苏姌又在医院调养了半个月的身体,在她百般恳求下,终于得以出院。
他们还是住在卧琥邸,像是从未发生过矛盾一样生活。
有时候,苏姌也觉得过去的日子像是在做梦,禾凝在她出院当天,和她道别想去过旅居生活。
苏姌时不时就收到她发来的沿途风景照,偶尔还会出现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
后来她才知道,裴煜跟着禾凝四处生活。
她不做评价,只知道禾凝是幸福快乐的就足够,如同她一样开心。
苏姌关掉手机,撑着胳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男人的背影。
她突发奇想,“霍屹洲,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去旅游过,今年去一座有雪的城市跨年,好吗?”
刀子的声音突然停下,男人缓缓转过身,“依你。”
“你这么好说话?工作不忙吗?”苏姌挑眉,“是不是我说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摘给我?”
“嗯,摘。”
“那我要月亮呢?”
“也摘。”
“你不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唔......”
苏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扣着下巴吻了下来,一吻浅尝辄止,霍屹洲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昏迷的时候,我在佛祖面前许愿,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依你。苏姌,我们结婚吧。时间你定,新郎是我,新娘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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