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昨晚缠绵的余韵仍弥漫在房间里然而透进来的晨光却格外清爽鼻腔里萦绕着母亲惯有的甜蜜香气房间里已不见她的身影看时钟已过九点对于早睡早起的进藤家而言这算相当赖床了但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昨晚我们耗尽了全部体力与精力相爱触碰嘴唇时仍残留着母亲的柔软我伸着懒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向厨房走去正如所料母亲正在准备早餐"

早上好"

普通的晨间问候也带着些许羞涩母亲似乎同样如此她没有转身只是轻声回应

但语调里明显带着雀跃"

早上好"

母亲正在煎蛋卷望着她的背影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妈起得真早"

"

和小司差不多哦也就早十分钟左右"

"

看来是母子双双赖床呢"

母亲轻笑着将配菜摆上餐桌"

这么晚才吃早餐还是头一回吧"

"

可能真是这样呢"

虽非深刻对话却能真切感受到心灵距离的拉近我的肌肤仍残留着昨夜的温度母亲想必也是我们真正跨越了亲子界限对于未来关系的转变我心中充满期待与母亲新生活的开始虽然要为上大学开始独居但距离并不远算不上异地恋

随时都能相见正这么想着我刚要入座门铃突然响起"

哎呀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正在盛饭的母亲准备去应门我拦住了她"

我去开吧"

说着走向玄关转动门把推开门外面站着陌生的中年男子毫不起眼的西装打扮衣着整洁第一印象像是推销员但对方始终沉默只是半张着嘴呆呆盯着我的脸无奈之下我主动开口"

那个......您是哪位？"

听到问话他如梦初醒般挺直腰板"

......是小司吗？"

......是小司吗？......啊？小司......是你吗？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变态，要不要报警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就在这时候——"

真的是小司吗？"

迟迟不见我回去的母亲朝这边走来，我慌忙想喊她进屋。

但为时已晚，母亲已经来到玄关。

然后母亲和那个男人面对面了。

夹在中间的我，目睹了两人出乎意料的反应——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才对。

先是母亲的表情僵住了，接着浮现出巨大的惊愕......"

浩司......君？"

她用名字称呼对方。

而男人与母亲相反，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唤出了母亲的名字

"

千鹤......"

母亲声音发颤，"

为什么......"

这时被称作浩司的男人突然跪地叩首："

至今为止真的很抱歉！

"

只有我跟不上状况，狐疑地向母亲询问："

这人是谁？"

但母亲像冻住般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缓缓起身，朝我投来复杂的目光，其中包含着愧疚。

"

小司......长这么大了啊......"

"

我是......爸爸哦。

"

我的思考停止了。

"

哈？"

只能挤出这个字。

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如此虚假，耳朵像灌了水般听不真切

在这片混沌中，还是听见男人不断向母亲道歉，解释说自己过去辗转工地，现在做着普通上班族......"

一直犹豫该什么时候来接你们，毕竟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说这种话......"

"

事到如今......说这些......"

母亲带着哭腔回应。

确实，当年抛下你们逃跑的我太年轻，根本没自信当父亲，只是害怕......现在想来真是荒唐的决定。

这些年来一直被负罪感折磨......活得喘不过气，却让千鹤独自承担更沉重的担子，真的对不起。

"

男人重新抬起头，泪水打湿了门前柏油路。

这绝非虚伪的道歉，而是深知罪孽后的痛悔。

传闻中那个轻浮的男人身上已不见半分放纵，漫长岁月或许真能改变一个人吧。

转头看向母亲，她紧蹙眉头咬着下唇，虽然温柔的面容削弱了威慑力，但紧握的双拳和低语中传递的怒意清晰可辨

......这也太凑巧了吧我到底......我们......大颗泪珠滚落的瞬间我眼前一片血红把妈妈弄哭了回过神时右手拳头传来钝痛父亲正捂着流血的鼻子蹲在地上妈妈从背后紧紧抱住我试图制止我听见自己在嘶吼却不知在喊些什么本以为对父亲毫无牵挂也无怨恨可亲眼见到时想到他让妈妈孤身一人受苦的愤怒竟化作杀意像野兽般扑上去唯一能听清自己的喊声是"

滚！

我只有妈妈这个亲人！

"

父亲虽对突遭殴打显得惊讶却未露怯意他抹着鼻血站起身向我投来歉疚的视线

"

明白了...今天我先回去"

他突然现身让你们受惊了抱歉下次再慢慢谈"

还有什么可谈的！

"

我试图挣脱妈妈她带着哀求说"

求你别动手"

听到这话我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父亲再次鞠躬后踏着沉稳步伐离去我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和妈妈回到屋内时她拉着我衣角细声问"

手没事吧...嗯"

生平第一次打人的手还在发麻妈妈虚弱地说"

别再使用暴力了"

我羞愧地别过脸无法应答但内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此后我们相对无言像做了场白日梦般呆立厨房我默默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妈妈也跟着吃起来这顿饭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吃好了"

叠好餐具放进水池正要回房时妈妈也没说话她显然也心乱如麻各自都需要整理情绪躺在床上闭眼时初次谋面的父亲面容浮现虽从未见过照片基因却在宣告那是生父胸口莫名发闷明明可以干脆拒绝为何心潮如此难平或许我知道答案只是不愿面对翻身压住胸口继续紧闭双眼试图放空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敲门声"

司？在吗？"

司？在吗？妈妈只是开着门哦——母亲轻轻推开门，探出脸的瞬间，我撑起身子坐在床沿。

她挨着我坐下："

现在有空吗？嗯...其实是想说说爸爸的事......"

光是听到"

爸爸"

这个词就从母亲口中说出来就让我焦躁不已。

"

我打算好好和他谈谈"

诶？没听懂话中含义的我停顿片刻反问道："

和谁谈？"

"

你爸爸"

胸口躁动的真相似乎明白了。

作为慈爱化身的母亲终究不可能无情地赶走那个人。

我拼命压下心中的动荡追问

还有什么可谈的！

"

母亲欲言又止..."

难道你想原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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