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安敢求白头？（下）

见母亲抬手向自己示意，把还在神游万里一脸红晕如朱砂的月儿唤回来。

乌尘照做，轻轻牵住月儿的手，月儿如梦初醒，见乌尘离自己只是咫尺，脸上红晕更盛，羞于对视，一欠身却是看见圣女前辈正脸色平稳的望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顿时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居然在长辈面前如此失敬，好在圣女前辈心怀大量，不与她计较一二。欠身谢罪，平稳心神静待圣女前辈指教。

“在尘儿重返金身境、结成金丹之时，你随我修习道法，你能学多少是多少，我一身所学必定不会藏私，包括两仪黄庭诀，你只需要知道，我之用意。”

只听昆仑圣女的声音淡淡的传来，虽然语气平缓无喜无悲，所言话语却是毫无保留，神色平静不怒而威，更容不得人拒绝半分。

接着则是带着愠怒之色看着月儿，既是指责、又是指点提拔说道：“还有像方才那种自轻自贱的的话，不能去说，更不能去想，你既有两仪圣体，资质之高尚且不谈，性子又是上上之选，我若是早认识你，定然会收你为徒，继承衣钵，现在亦是如此。”见月儿闻言神色复杂还是有凄楚、自轻之色，以及满脸难以置信。

乌尘见母亲有意提点月儿无比高兴，紧握其手示意月儿母亲已然有收徒之心，却见月儿神色复杂，不知何故竟带凄楚，心下慌忙不知所措。

圣女见这一幕心下一痛，这臭小子认为护她周全，说些心里话、体己语，便以为月儿心结不再了吗？要是这样下去，月儿迟早给他亲手毁去，月儿性子外表刚烈，实则纤细如发，且外冷内热，在面对危难之际没有一次帮的上忙，反害情郎多次深陷死境，以她那般患得患失、心思敏感；不知把自己怪罪成什么样子了，你越是不舍指责她分毫，她自己却越是自责，你只当自己认为无事便好？你把自己的性命都愿意交予月儿，一往情深得了自己念头通达，可曾想过月儿的压力会有多大？难怪她会那般妄自菲薄、自轻自贱于自己。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全是这傻小子不懂女子心思，不知如何消解月儿自责，只觉月儿种种问题都是自己哪里错了，哪里不够好，其实都是在一点一点的在给月儿的心捅刀子。

昆仑圣女不复严厉神色，眼神柔和似水语气平缓温和不容一丝怀疑：“你呀，痴儿，我儿愚钝，却是三生有幸得你青睐；他虽呆傻木讷，你却不嫌；他这种空有皮囊，对女子心思却是分毫不懂，几部提提也不懂你悲苦，你却不弃；”

言至此，已经走至月儿跟前怀抱其首，轻贴己体，安抚续道：“吾儿那些幼稚行为，只求在心仪女子面前抖露威风不顾自己性命，不顾你对他的提心吊胆，事后你还为他百般解释承担责任，责怪自己的圣体总是惹来祸事；他这动不动就将性命抛诸脑后，对你示爱，却全然不知你要的是他好好活着，而不是用性命去证明什么；他自顾害怕你求废圣体，不惜性命换与他安宁片刻，却不知你更害怕失去他，纵使如他这般不堪之人，依旧倾心于他……我这个做娘的对你真的是百般感激，万分喜爱。”说完，不管怀中泪人的摇头晃脑，便自顾离去，空留二人在屋内。

第二十章 （岂）安敢求白头？（下）

月儿此时早已哭成泪人，她很想为乌尘说话，但她被道出苦楚之后，如鲠在喉，难以言语，只能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见圣女前辈离去，她更是急切不已起身就欲追出门外，跟圣女前辈说乌尘百般好，只怪自己心性不佳。

乌尘却是牢牢抓住她的手，把她死死拽往身后拦在门前，眼神虽然依然柔情似海，却面带指责：“你当真如此想的？”

月儿心头难掩被道破委屈后的情绪，此刻如决堤，海淹万里山河，仍想自责但看到乌尘此刻神色，不敢摇头否认，他似乎生气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责怪自己。

乌尘了然，轻踮脚尖显得平视一点，以手弹其光洁额头道：“我只以为我痴我笨，没想到你我半斤八两，棋逢敌手，幸亏我王八拳加狗头军师厉害，不然我可能就错过了。”

轻柔捋顺几缕少女散乱的青丝：“如你这等世间罕见的蠢笨女子，并且又那么巧倾心于我，这世间断不会再出左右，想必我若错过，此生也只能日夜思你想你，孤寡终老。”宠溺的轻揉月儿娇嫩脸颊，生怕用力便会伤着分毫。

顺势以指肚轻拭月儿脸颊泪水，然后再是踮脚平齐视线，深情的望着月儿现在因为心中郁结难受的憔悴模样，心痛不已，乌尘轻吻了一下月儿的朱唇，一触即离，接着是对月儿展开攻势，贪婪不已、略显粗鲁的索取唇齿芳香。

月儿刚被擦拭的泪水，略显止意，被乌尘这般索取之后，又是滑落，但内心的一切复杂苦楚都烟消云散了一般，这是幸福的泪水。

良久乌尘才作罢，心湖却是涟漪不断……波澜万丈，逐渐翻江倒海。二人之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对外界事物置若罔闻。

然而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月儿眼神柔和且情难自控，脸色潮红，俯身温柔地从乌尘的薄唇汲取着爱意，同时热烈的宣示着自己的柔情似火，她死死的抱住乌尘，双方都有些难以呼吸了，不知是因被柔情所堵，还是这一吻天荒太过长久而窒息，仿佛二人之间自成一方天地。

许是月儿毋须踮脚，体力消耗不显，总之这一吻很长，而且对周身事物视若无睹浑然不觉，明明有一颗小脑袋长在门间，沐铃儿对此死活拖不动分毫；昆仑圣女，神色祥和很是满意，余光所见自己这弟子所为又是不住的一叹；小缘瓶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心想：“月儿姐姐好厉害，乌尘哥哥要撑住啊！不过，乌尘哥哥手好呆……看来得叫他几招销魂手……”

……

良久过后，二人同言：

“不求白头，安能平我心中情深似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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