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棉花糖小说网 https://www.mianhuatang.org]
农庄。
晨。
戚福又走了。
这次去得远。
虞応。
古兰。
一圈。
阿黛尔站在门口。
没拦。
“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上次说三天。”
“这次远。看完就回。”
“看什么?”
“看地。看人。看收了多少。”
“你真把自己当官了。”
“不是官。是——不放心。”
“不放心谁?”
“不放心地。不放心人。不放心——万一有人偷懒。”
“你不在。没人偷懒。都抢着干。”
“抢着干我也得看。看了才踏实。”
阿黛尔把一个包袱塞给他。
“路上吃的。饼。番薯干。还有叶子茶。自己泡。”
“知道了。”
“知道了就走。别回头。”
“回头怎么了?”
“回头我不让你走。”
“那我不回头。”
他真没回头。
走了。
阿黛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往凤森家去了。
凤森府。
后院。
午。
周寡妇在晒豆子。
院子里铺了大片竹席。
豆子摊在上面。
黄的。
饱满的。
太阳晒着。
暖洋洋的。
她弯着腰。
一把一把翻。
手粗。
撒拨的匀。
阿黛尔进来。
没敲门。
直接进的。
“又晒豆子?”
“嗯。今年豆子好。比去年多一倍。”
“你种这么多——做什么?”
“做豆腐。我那坊子不能停。停了——手生。”
“你现在是大将军夫人了。还做豆腐?”
“大将军夫人也得吃饭。吃饭就得有豆腐。我不做——谁做?”
“让别人做。”
“别人做的不好吃。我做的——凤森爱吃。”
阿黛尔笑了。
“你就宠他。”
“不是宠。是——习惯了。他吃惯我做的。换了——他不高兴。”
“他不高兴你就不高兴?”
“他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所以不换。”
两个人坐下了。
院子里有个小桌。
两个板凳。
周寡妇端了碗水出来。
“喝。井里的。凉。”
阿黛尔接了。
喝了一口。
然后——
胃里翻了一下。
不大。
明显。
皱了皱眉。
把碗放下了。
“怎么了?”
“没事。可能早上吃多了。”
“吃多了?你早上吃的什么?”
“番薯。半个。凉的。”
“凉番薯你也吃。胃不好?”
“不是胃不好。就是——有点顶。”
她又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
又翻了一下。
这次大了。
偏过头。
干呕了一下。
没吐出来。
脸色白了。
周寡妇看着她。
没说话。
看了一会儿。
“等着。”
她进屋了。
阿黛尔坐着。
手按在肚子上。
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凉番薯。
可能是风吹的。
可能是——
周寡妇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
盖子打开。
里面是一种膏。
绿的。
不知道什么做的。
“闻。”
“什么?”
“闻。别问。”
阿黛尔凑过去。
闻了一下。
一股清味。
不冲。
像草。
像薄荷。
不是薄荷。
说不上来。
胃里那股劲——压下去了。
“好点了?”
“好点了。这什么?”
“我自己调的。以前做豆腐剩的。加了点草药。止呕的。”
“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以前在城东卖豆腐。有妇人呕。我就给闻这个。管用。”
阿黛尔把罐子还给她。
“谢谢。”
“谢什么。”
周寡妇把罐子收了。
没走。
坐下来。
看着阿黛尔。
看了很久。
“阿黛尔。”
“嗯。”
“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什么?”
“那个。每个月的。”
阿黛尔愣了。
想了想。
“好像——推迟了。”
“推迟多久?”
“不知道。没记。”
“你没记?”
“没记。最近忙。没注意。”
“忙什么?”
“忙着——看他种地。看他收番薯。看他——”
“看他。然后呢?”
“然后——没注意自己。”
周寡妇没说话。
把椅子挪近了一点。
拉住阿黛尔的手。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有了。”
阿黛尔没动。
“什么?”
“有了。肚子里。有了。”
“你怎么知道?”
“我生过。知道什么味。你刚才那反应——不是吃多了。是有了。”
阿黛尔低头。
看自己的肚子。
平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可能吧。”
“可能。你跟他多久了?”
“好久了。”
“久了那就是了。够了。他那人——身体好。你也好。有了正常。”
阿黛尔的脸红了。
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你——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我闻那个膏——就是给有了的人用的。你闻了管用。说明对了。”
“那万一不是呢?”
“万一不是——你来找我。我给你再看。我看——八成是。”
阿黛尔把手抽出来。
又被拉住。
“别躲。好事。”
“好事?他不在。我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我在。凤森在。栾卓在。都在。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他不知道。我怎么跟他说?”
“等他回来。说。”
“他回来——得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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