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烨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挤进来的一线路灯光，横在地毯上，窄窄的一长条。空调还开着，出风口的气流声压得很低，吹得窗帘底边时不时动一下。楼下偶尔有一辆车驶过，灯光从玻璃上扫过去，晃过天花板，又很快没了。

沈棠侧躺在他旁边，面朝窗户，被角掖到肩膀下面，只露出半截脖颈和一只手。那只手从被沿伸出来搭在枕边，五指微微张开，像刚从什么东西上松开。呼吸浅而均匀，偶尔肩膀缩一下，往被子里头蹭蹭，又不动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会儿。刚才的进度条在脑海里还很清楚，从0到1，从1到10，再从10一路推到100。涨上来的那几十点力量、智力、魅力已经沉进身体里，和之前那些叠加在一起，变成一种稳得很彻底的底子。

他靠在床头，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多多幸福系统】

宿主：林七烨

力量：127

智力：119

魅力：88

被动：高级魅力光环（激活）

高级悟性光环（激活）

信用点：178，000

已接触目标：

苏星晴（进度0100）

许安宁（进度1100）

唐小米（进度10100）

姚栀（进度1100）

陆晚晴（进度1100）

沈青衣（进度3100）

周小萌（进度1100）

江疏桐（进度0100）

温辞（进度100100）

陈汐（进度100100）

沈棠（进度100100）

他看完面板，把界面收回去。温辞、陈汐、沈棠都满了，三个人的奖励已经全部到账。现在手头正在推进的是唐小米，停在10这个台阶上，等着下一步。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她的呼吸和空调低低的风声。青浦那边还在跑着，公司、直播间、排班，一样一样往下走。他关上手机屏幕，闭上眼，开始整理明天的安排。

早上七点多，沈棠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先看见的不是天花板，而是自己搭在枕头边的那只手。再看见的是被子，浅灰色的被面，边角齐整，从肩头一直压到脚底，严严实实，一丝缝都没留。房间里很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灰白的，还不是白天的那种亮。她愣了一下，翻了个身，床垫轻轻一弹，左边是空的，被面铺得平平整整，连枕头都摆得端端正正，像没被人碰过。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凉意扑上来，她缩了一下，赶紧把被角拉回来裹住肩膀。低头一看，锁骨下方有几道淡粉色的痕迹，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脸一热，赶紧把视线移开，挪到窗外去。

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应该是刚倒不久的。她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水滑下去，喉咙里干得发紧的地方舒开了一点。她捧着杯子坐在床上，环顾了一圈房间。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另一半漫进来，把深灰色地毯照出一层暖色，沙发、茶几、那面落地窗，一样一样都还是昨晚的样子。沙发上搭着她昨晚穿的那件白T恤，叠得整整齐齐，牛仔裤叠好放在旁边，帆布鞋摆在凳子底下，鞋尖朝外。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她凑过去看，字迹利落：我先走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纸条放下，继续捧着杯子喝水。喝完最后一口，她把杯子搁回床头柜，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毯上，膝盖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稳。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把叠好的衣服抱在怀里，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仰起头，让水迎面冲过脸。浴室里很快全是白雾，镜子先糊了，玻璃门也蒙上一层水汽。昨晚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地翻上来，灯光，窗帘外的城市，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手指的温度，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压下去时胸口那阵闷涨。她把脸埋进掌心里，热水从后脑顺下来，顺着背脊往下淌。

洗完出来她换了衣服，把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房间里很安静，空调低低地响着，窗外传来清晨的车流声，还有远处江面上一声长长的汽笛。她掏出手机，点开收款记录看了一眼。那笔转账还在，昨晚睡前反复看过很多遍的数字，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余额里。

她锁了屏，把手机装回兜里，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浴巾架上，又回到床边把被子重新铺好，边角比昨晚自己躺的那侧还齐。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铺完被子，她又环顾了一圈房间，确认所有东西都归了位，才拿起房卡和那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轻轻带上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上看不出半点痕迹。电梯在等她，轿厢门打开时里面没有人。她走进电梯，看着楼层一格格往下降。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大堂的晨光和冷气一起漫过来，前台那个穿制服的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她穿过大堂走向旋转门，每一步都比昨晚来时稳了一点，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出了酒店大门，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在路边站定，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自己那间出租屋的地址。导航跳出来，距离五公里，公交四十分钟，打车二十。她想了想，锁了屏没叫车，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走到路口，拐进一家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装在塑料袋里拎着，一边走一边吃。包子还烫，咬一口冒白气，她吹了吹，又咬一口，走在早高峰的人流里，和任何一个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手机震了一下。她单手掏出来看，是温辞发来的：“沈棠，昨天面试结果今天下午出，留意消息。”她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回了一个“好”，把手机塞回去，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来，那个结果其实昨天夜里就定了，只是温辞还不知道。

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铺在前面的路上，一格一格的。她走了一截，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酒店。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白白的光，看不清窗里有什么。她看了两秒，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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